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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强悍]东京巴比伦文字版(非同人,可以下到MP3里看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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转自 百度 东京巴比伦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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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 龙堂·鸟羽(paraselene)
可以申精吗?

啊~龙堂姐好有毅力啊~这可是全版呢`!膜拜一下`~
论坛为什么要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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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• 珞瑜 论坛币 +10 谢谢楼主分享了..很棒的资源.. 2007-8-26 13:12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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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知什么时候云消雨霁,月牙挂在暴风雨后的天空,显得特别宁静皎洁。
星史郎的车依然在别墅外等候着。北都打开车门让昴流上车:“你回来了啦!辛苦了!”昴流歉意地笑道:“让你久等了。”
昴流坐上后坐,北都的旁边,简略地说了一下刚才的情况。“什么?”北都难以相信,“生灵附在衣服上?”
“与其说是生灵,其实是一些类似怨念的东西......”昴流答道。“那是什么玩意儿?”北都不解地问。星史郎一边发动引擎,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。
“恢复知觉后,我就问那位小姐,原来那件衣服是在伊势丹的夏季大拍卖中,跟人争夺而买来的。”昴流解释,“所以,在争夺中输了的人的怨恨及经常在橱窗外望着,想买但买不起的人其‘憧憬’之类的意念,便集中在那件衣服上......”
“女人在大减价中的执著是不可小看的......”北都闭上眼睛,摸着下巴,若有所思。
“唔......”也不知道昴流表示的是赞同还是不赞同。
“从以前到现在,最可怕的都是人。”星史郎侧了一下身,开始发表自己的观点,目光似乎有点异样。他很快回过身,专心开车:“知道吗?有一种叫做‘付丧神’的精灵,它是专门附在物件上的,但由于最近人类的怨念实在太厉害了,使它都无立足之地了。”作为兽医的星史郎居然也懂这些,离奇的是,昴流和北都也没有一丝怀疑,似乎觉得这是很平常的事。
“不错!妖怪和怪物在人类的任性之前也会变得无力!环境破坏、核电问题、东欧各国的动乱在日本少女的心目中都如同摇篮曲!”北都附和着。昴流对她的比喻觉得茫然:“嗯?”
“口口声声说保护生态...却穿着来自动物皮毛的衣服,滥用含有氟氯烷的喷发胶......顺带一提,我使用的指甲油挥发剂中也装有此物。”北都继续说,“明知道水源不足,每早都要洗头,在电视新闻上看到树木被砍伐,却还是嚷着要买时装杂志和漫画!”
越听越不对劲了,在说她自己的样子:“呀!女孩子真可爱!”北都激动起来了,她攥着拳头,提高了音调。
“北都,你就不要使用有氟氯烷的东西了!”昴流不以为然地在一旁说。
北都“哦呵呵呵”地大笑:“傻瓜,你还是太肤浅了,昴流。你还是不太了解姐姐哦!”她拍着昴流的肩,说:“反正东西放在店里,就算我不买,别人也会买啊!既然一样会喷出氟氯烷,何不用来使自己更漂亮呢?”
“你...你这种想法有点危险......”昴流流汗。
星史郎插了进来:“照你这么说来,我倒想起--在欧洲好像也有和车诺比同样古老的核能发电厂哟!哈哈哈哈!不知道还能撑多久?”星史郎的话有点莫名其妙,昴流觉得自己刚才已经被北都搞糊涂了,居然不明白星史郎的话:“资源和核能发电厂......?”
“虽然这样,我还是喜欢东京。”星史郎的目光深邃,车窗外的东京流光飞莹。
“为什么?”昴流单手托腮,目光清纯。
星史郎回头深深地看了一眼这个少年:“因为在这个地球上......这是唯一一个正在‘享受’步向毁灭之路的都市。”东京的灯火真的美丽极了。
“星史郎......”昴流觉得悲伤,他向前探身趴在座靠上,靠近星史郎。星史郎察觉到了,又看了昴流一眼:“因为这个原因......”语气骤然一变:“我和昴流的婚礼还是早些举行的好。不然,等这个城市毁了,那可就难办喔!”一扫刚才的沉重,北都附和着星史郎一起大笑,昴流觉得被愚弄了。
“虽然和星史郎的观点不同,但...”昴流默默地在自己心里说着,“我也很喜欢东京。”
BABYLON(巴比伦)
是米索不达米亚的古都市,自从纪元前十八世纪巴比伦王国的汉摩拉比王在此定都以来,此地即成为东方的政治文化中心。
巴比伦繁荣之后,人们在渴望成神不成的情况下,即筑可以通达“巴贝尔”之天的天塔。
但是,真神却不允许人类这么做,于是降祸给人类,让人类失去共同的语言,做为惩罚。
人类经常重复地犯同样的错误,这就足以证明人类有多么愚蠢了。
惹灾的巴比伦——
沉没在神怒中的都市......
  
人群喧哗*动着,惊恐万状。人们目光的焦点是大楼顶上的一个人影。一些人已经跑上了楼,对那个女子喊着什么,大概是一些宽慰的话。无用了,心都死了。女子的一只脚已经踏出了平台......她的手抬起,指着天边的一颗星,好似仰望一个遥不可及的梦......

[东京塔-2F 咖啡厅]
晴空之下的东京塔显得特别雄伟。这一天下午3:01。皇昴流像往常一样戴着礼帽,正坐在二楼的咖啡厅,面前是一杯冰镇的饮料:“只有了望台在震动?”他问着桌子那边的两位工作人员。看来今天的工作在这里。“是的。东京是多地震的地方,所以像东京塔这么高的地方即使是微震,震幅也会倍增不少。”其中拿着一记事本、戴着眼镜的大叔回答了他的问题。另一位在一旁点燃了一根烟,就接过了话:“但奇怪的是这次只有大了望台感到震动而已。一般来说,这座离地面一百五十公尺的大了望台,就算遇到很厉害的地震,其一百公尺以上的特别了望台通常是没什么感觉的......”
“......”昴流听完介绍,开始沉思起来。
“请问......”戴眼镜的大叔一脸局促,小心翼翼地开口,打破了寂静的气氛。“什么?”昴流一惊。
“可以替我签名吗?我对超能力感兴趣!”那两个人都掏出了纸笔来,昴流扑倒在桌子上。
[东京塔-大了望台]
这里是有名的旅游观光地,一向人头蹿动。
昴流随着那两位工作人员乘电梯来到了这里。刚踏出了电梯,他就觉出了异样,心强烈而快速地下沉着。那么真切,身体也仿佛随之落入了一个深渊里,眼前无端地出现地面扑面而来的景象。“啊!”万分真实的痛楚,身体似乎被摔得四分五裂了,昴流不由地蹲了下去,弓着身。
“你没事吧?”本走在前面的工作人员急忙回转身来,关切地询问道。
“对、对不起。”昴流努力适应着,站起来。突然——
“昴流——!”他一抬头,看见他的孪生姐姐皇北都朝他奔了过来,后面跟着他们的朋友樱冢星史郎,不禁诧异起来:“啊!北都、星史郎!你们怎么会在这里?”他们应该呆在星史郎的诊所才对啊。
“我们是听说昴流要来东京塔,所以特地来制造拍拖机会的。”北都的服装永远是奇怪的。
“为了谁?”昴流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你!”
“跟谁?”
“阿星。”北都指着身旁的星史郎,她的表情像在说这还用的着说吗。
“你...你说什么?北都。”昴流急了起来。这里可是公共场合,从不按章出牌的北都不知道会说出什么来。
“傻瓜!住在东京的情侣不来东京塔,那还配叫‘东京情侣’吗?”果然......北都高八调的兴奋的声音回荡在空气中,“再说,既然MZA以及跨海的高速公路现在都在大赛、塞车,那倒不如把塞车的时间拿来陶醉于这东京最著名的了望台夜景!”
“我不是这个意思.....”昴流的脸都快红透了,那两位大叔呆住了,看来惊吓过度了。他闭上眼睛,手遮着脸,没脸见人啊。摊上这么一个姐姐,还有着一模一样的面孔......
“对不起。”星试郎温柔的嗓音响起,在此刻如天籁一般,“你还有工作在身吗?”他转头,微笑道:“北都,我们边吃冰激凌边等昴流吧!”
“阿星请客,我就去!”北都嘟着嘴,似乎不高兴被人打断话题。昴流以为这次得救了,心里暗暗感激着星史郎。
就在此时,只听见星史郎说道:“当然啦!要未来的姐姐请客,这种没道理的事我是不会做的。”昴流的脸又涨红了,他朝着他们的背影不满地叫起来:“喂!星史郎!”
“请问......”又是那位戴眼镜的大叔。“啊!呃......”昴流怕他问奇怪的问题,抢着说,“我接受这项生意,今晚我会来看看情况......”
“不。”大叔干脆地打断了他的话,“不可以替我们签名吗?上电视时可以炫耀一下。”他们又一致地掏出了纸笔,对刚才发生的昴流十分介意的事似乎早就忘掉了。可怜的昴流......又一次被打败了。
既然要等到晚上,昴流就先去找星史郎和北都他们了。星史郎离开去买东西,北都兴致勃勃地盯着望远镜已经好一会了,也不知在看什么。昴流站在巨大的玻璃窗前,东京塔下的一切皆入眼底,有些百无聊赖,他开始出神了,以致都没注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。
“吃吧。”一支冰激凌伸到了面前。“啊!”昴流回过神,一转头就看到星史郎微笑的脸。他连忙接过了星史郎递过来的冰激凌,“谢谢!”然后继续看着窗外。
“今天天气很好,可以清楚地看见新宿都厅哦。”星史郎好奇什么吸引了他的目光,也瞥了一眼窗外,又回过头来看着昴流。
“啊!阿星自己吃好的!”看来一旁的北都听到了说话声,她朝着他们奔了过来。
“我刚才问你时,你不是说‘引诱少女走上大食之路的人是不能成仙的’吗?”星史郎的口吻明显有揶揄北都的感觉。“少罗嗦!别人吃的东西,总是比较好吃嘛!”北都可不管那么多,她闭起双眼,分明是我说过什么都不算数的耍白赖。
“我去买给你吧?”星史郎笑容里尽是包容,仿佛是宠一个任性的孩子。
“算了,”北都不再佯怒,“我吃阿星的就好。”说着就凑了过去,舔食星史郎手中的冰激凌。
星史郎瞥见发愣的昴流:“昴流,你要不要也来尝尝?”“不...不用了。”昴流一脸的窘态。
“太不自然了!昴流!”北都大人又想开始发飙了,面对不争气的弟弟,她决定言传身教,“应该像这样...自然一点啊!”北都双手勾住了星史郎的脖子,星史郎也半真半假地、配合地用手托着她的头,两人相互凝视着对方,脸不断凑近......
“我...我这样做的话就成了变态了!”昴流的脸早就红得一塌糊涂,用帽檐遮住了自己的视线。
北都放开了手,回头教训着昴流:“傻瓜,世上的恋人都是这样的。”“北都!”昴流的脸依然很红。
“哈哈哈!”星试郎爽朗地笑了起来,“好了,余兴节目到此为止。”天色似乎不早了。
“你们要继续留在这里吗?”昴流问道,他想起了工作。
北都知道他在想什么:“哈!放心,在灵术上从远古起就守护日本,且是阴阳师中顶尖的我们‘皇一族’第十三代掌门人皇昴流——”北都的笑也太夸张了,星史郎在一边认真吃着刚才北都舔过了的冰激凌,大有我不认识那女的的感觉。“你在历代掌门当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术师,一定有办法的。”北都无比信任弟弟的能力,真诚地说。
“喂,星史郎。”北都说话总是那么突然。“是?”星史郎温和地应着。
“...唔......”怀疑的眼神,不知精灵古怪的北都又想什么怪问题,“阿星真的是‘樱冢护’吗?”
星史郎神情依旧:“在黑暗中支持日本史的暗杀集团‘樱冢护’的 继承人在新宿开动物医院,不觉得很cute(聪明的,装腔作势的)吗?”他自然地承认了,就像对待北都的其他玩笑一样。
“喂,阿星。”
“是?”表情很认真。
“你的打扮与杀戮的世界相差太远了。”反而是北都怀疑起自己的观点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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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哈哈哈哈!”刚才的认真像面具一样揭了下来,笑声朗朗。
北都有些觉得被耍了,音调拔高了不少:“我最敬爱是落合信彦先生说过,一笑了之的时代已经结实了!”她一脸严肃,或许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刚才被耍的窘态。
与北都争论永远是无益的:“似乎要闭馆了”
“喂,你想岔开话题吗?”北都不是轻易妥协的人,“‘皇一族’的掌门人与‘樱冢护’传人之恋!这样好的搭配居然没有一点进展!星史郎,你身为男人,难道不觉得羞耻吗?”刚才一直旁观插不上嘴的昴流没料到北都又扯到自己身上,吃了一惊,心里大叫不妙。
“要努力才有动力......”星史郎很进角色,昴流对他们的一唱一和一点办法也没有,脸又被憋得通红,“不过,我却没有魅力。”
“没...没有这回事!”看到星史郎有点失落的样子,昴流急忙地安慰他。
“昴流......”星史郎仿佛大受感动,深情款款地看着他。
“啊?是!”昴流有些不知所措,星史郎会说什么?
“我性感吗?”昴流狂倒。
北都适时地插了进来:“阿星是个娇生惯养的少爷,但昴流自小就受奶奶严格训练,少年时代很悲惨的!”她从后面搂住昴流,一副保护者的模样。为了加强说服力,她一手拎起昴流的右手:“这对手套也是!它不是为了配合流行,而是奶奶叮嘱他,无论如何都不能脱掉!附带说明,我戴是因为流行的关系。”
星史郎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们,并不言语,嘴角有一丝模糊不清的笑意。
“所以,我每次都为了要搭配他的手套而选衣服,很有趣吧!”北都说道,昴流觉得自己像个玩偶被摆布着。
“很适合你呢!”星史郎的赞许让昴流脸有些发烫,仿佛他暖暖的笑在空气中传递,一直传至昴流的内心。
“哦呵呵呵呵!不好意思!昴流的衣服,全是由我打理的。今天的衣服造型也是我一手设计的!”昴流还没来得及打理自己的心绪,就被北都打断了,那夸张的笑和自己身上奇特的衣服造型让他觉得好丢脸啊。
“北都也是很有眼光。”星史郎礼貌地恭维着。于是北都更得意:“哦-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呵......”笑个不停。
正当昴流无所适从之时,突然东京塔剧烈地晃动了起来。了望台上

的人们尖叫着:“哇呀!地震!”他们本能地保护着自己。
震动渐渐减弱了,但不似普通的地震。“昴流?”星史郎敏感地察

觉昴流的异样,担心地询问。
感觉......和刚出电梯时一模一样的心悸。灵传递过来的死时的感

受吗?掉下去了——昴流觉得头昏。痛苦的眩晕之中,他看到了那个

灵,一直盯着他的眼睛冒着血,充满强烈的怨气。昴流失去了知

觉.....
“昴流!”北都焦急地喊道。一直在旁边的星史郎眼疾手快,一把

抱住了他向后瘫软下去的身体。
什么——那女人......?
昴流倚在星史郎温暖的怀抱里,慢慢睁开了双眼。星史郎关切地问

:“你没事吧?”他凑近仔细查看昴流的面色,半抱着扶他起来,关

切之情溢于言表。
“不愧是弟弟未来的伴侣!”北都的一句话立刻让暧昧的氛围只剩

下不尴不尬了。昴流欲哭无泪:“呜......”
“哎呀,难得那么有情调。”北都后知后觉地作无辜状。“哇——

!”有这样的姐姐的刺激下,昴流一下子就恢复过来,跳离了星史郎

的怀抱。
行使郎拣起了昴流昏倒时掉落的礼帽,递了过去:“你打算等到夜

晚之后就开始驱魔?”昴流的突然晕厥让他非常担心这工作。
“是...是的。”昴流扬起脸看着星史郎。
“我可以留下来吗?”
“嗯...?”星史郎不是不知道自己的工作,怎么会这么请求?星

史郎的神情看起来刹是认真。
“我觉得两人在深夜的东京塔中单独相处,似乎很不错的样子,哈

哈哈!”还是嬉皮笑脸的样子,咳,刚才一定是错觉吧。北都又搀和

进来:“阿星也开窍了!”她快乐地想唱歌。都没人顾及昴流的想法

...... 1:10 AM
凌晨的东京塔了望台,昴流看着窗外,那里依然灯火如昼,真正的不夜之城啊。此刻他眼眸的焦点全不在此,面色凝重,工作有些棘手,让他百思不得其解:是不是死灵对死亡之地的留恋吗?
不过,我问过管理处的人,并未曾有人在东京塔上自杀,那这究竟是......
电梯门开了,星史郎唤道:“昴流,吃饭团吗?”边走边晃了晃两只手上拎的东西给昴流看。
是可乐和饭团。两人坐在窗前的护栏下吃了起来。
“昴流是第一次来东京塔吗?”
“嗯,是的。”昴流小口咬着饭团。
“东京塔高度三百三十三公尺,每年来此游览的人,有三百万人之多。”星史郎有心给昴流介绍历史,“自昭和三十三年开设以来就成为东京的名胜,来这东京塔游览的人,绝大多数是乡下人。对旅游,或者是来东京工作的人来说...这座东京塔,就是‘东京’的象征。”
“星史郎......”为何这么普通的言语到了他的口中让人有种忧伤的错觉。
“一起,当我还在读高中时,在这座东京塔三楼的蜡像馆里,陈设有红粉佳人。”感慨着时光的流逝,“但,今天和北都再去看时,她们的原位已换成玛丹娜和麦可•杰克森了。”
“时间的流逝,真是残酷啊!”星史郎笑得一脸灿烂,这算是什么表情,和语境一点都不符啊!
昴流附和着:“是。”一丝异样,窗外的气息。昴流敏锐地感觉到了,正待行动;几乎与此同时,星史郎也意识到:“好像来了。”
星史郎在这会有危险的!昴流迅速抽出几张符纸,甩了出去,在星史郎的周围圈出一块小小的区域来:“星史郎,不要走出结界。”
“是的。”星史郎在他身后温柔地笑着应答他。
“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古......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古......”昴流开始运用咒语的力量引灵现身。
窗外有些异样。昴流敏锐地站 起来,几乎同时就听见星史郎轻 笑着说:“好像来了。”他回过 头看了看星史郎,迅速抽出几张符纸甩了出去,在星史郎的周围圈出了一块区域:“星史郎,不要走出结界之外。”他神情严肃地叮嘱道,“是的。”星史郎依然微笑,似乎一点也不在意将至的危险。“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......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 ......”昴流集中意识开始驱动咒语,逼灵显身。“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......安山马支汉多美基利吉......”随着咒语,一个女人的身形渐渐显现,满面是血。最讨厌东京了!是怨灵,不知为何有如此强烈的怨恨,对东京,这个表面异常光鲜的城市。墙体断裂开来,布在上面的符随之破碎了。昴流不由一惊:好强烈的力!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 ,他思索着怎么解决,尤其还要 顾及星史郎的安全。 突然,那灵发起了进攻,向昴流掷出怨恨之力,来势汹汹。时

刻紧急!昴流全神贯注准备应对

,不提防身体被人托了起来。是

星史郎!他不觉一惊:“哇—!


星史郎横抱着昴流,从容地躲

避着灵的攻势,“嗖”地跃到了

一旁。
“星史郎!”昴流感觉到怨恨

之力不断在他们身旁闪过,焦急

地大叫起来,半是吃惊半是担心


“对不起,打扰你工作了!”

星史郎稳稳地落在地上,对着昴

流温柔地笑。
灵依然发动着攻击,不是道歉

的时机。星史郎半蹲在地上,腾

出右手伸进外衣的暗兜里,掏出

了一个打火机。“诺马古山

曼...达巴沙拉丹金......”星

史郎喃喃地念着什么,很像咒语

,“诺马古山曼达巴沙拉丹

金...”边念边打开打火机的盖

子点起了一朵火焰。一刹那,小

小的火焰如同火龙般巨大,向着

恶灵径直而去。烈火中灵扭动身

形,发出剧烈的惨叫:“呀—啊

啊!”
星史郎收回手,抱住昴流站起

身来,继续说道:“我为我的过

分举止道歉。”他将昴流轻轻放

回地上:“请你继续。”
昴流对星史郎刚才的行为吃惊

不小,暗自揣测:星史郎也是个

术师吗?

[ 本帖最后由 似樱花般落寞 于 2006-12-31 01:25 PM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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术师吗?昴流望着星史郎,心中暗想:我忘了……星史郎也是个术师……
想归想,可是工作还是要继续的,昴流手里做着各式的手印,嘴里念着与手印相应的咒语,“临?兵?斗?者?皆?阵?烈?在?前!”金光四射,那个怨灵止不住有些惊恐的大叫起来,“呀~~~~~啊啊……!”昴流趁机扔出了几道符纸,同时念道:
“安巴沙拉达鲁马基利苏哈加……”
“啊啊啊……”怨灵在昴流的念咒声中,痛苦的双手抱头,撕扯着头发。
昴流平静的看着眼前的这个怨灵,说:“冷静一点,我不是来驱除你的。而是来和你谈谈的。”
怨灵脸上挂着两行血泪看着昴流,怒声说道:“讨厌啊……我讨厌……所有的东京人!”
昴流并没有因为怨灵的话而生气,反而很有善的一笑,说:“你连你自己是谁也不能告诉我吗?或许,我可以帮助你……”
听了昴流的话,怨灵的怒气似乎平息了一点,问道:“……你是谁?”
见怨灵有了想谈谈的意思,昴流笑说:“我叫皇昴流。”
怨灵伸手指着在一旁不出声的星史郎,问道:“他呢?”
昴流回头看了看星史郎不知该如何来介绍,星史郎却是笑着说:“我是他的跟班,可以不必理会。”
“你若只是个跟班的话,怎么有能力向我喷火?”
星史郎脸上泛起幸福而惬意的笑,说:“不,为了爱人无可奈何,啊哈哈哈。”
昴流窘迫的大叫起来,“星史郎!”
怨灵的脸上露出了笑意,说:“我明白了,原来是一对恋人……”
平日里老是被姐姐北都戏弄不说,现在连这个怨灵也误会了,昴流急得大声解释,“不是恋人!”
星史郎伸手指着窗外,说:“在那里站着说话不太好,不如来这里吧?”
“星史郎!”昴流有些惊异的望向了他。
星史郎回头望着窗外夜幕下的东京,说:“看,东京的霓虹多美丽。”
“安基利卡拉哈拉哈拉夫达兰巴苏苏器加……”明白了星史郎意思的昴流,阖上了双眼,嘴里念着咒语,“啪”,围绕在怨灵四周的符纸自燃起来,借助着这个力量,怨灵终于显现出她的真面貌,是一个面容清秀,有着一头波浪的短发女人。
三人靠着护栏席地而坐,昴流问道:“如果不介意的话,告诉我,你叫什么名字?”
怨灵吃着饭团,回道:“一惠,加藤一惠。”
星史郎倒了杯可乐递给了她,说:“跟已故的美空云雀本名一样耶!”
一惠惊讶的看着星史郎,说:“你很清楚嘛!”
星史郎笑说:“我是她的歌迷呀!”
昴流两手抱膝,一脸的疑惑问道:“为什么你会在东京塔里?”
“不知道。”一惠喝了口可乐,随后望向昴流,开始诉说起她的生前,“我本来是个女演员。是完全不红,但‘自称’是女演员的那种。我的故乡是福冈,十八岁时来到了东京。在家乡,人人都说我很可爱,很受人欢迎,所以我对自己很有自信。但是,现实却完全不同——我每天都做着兼职的工作。当初,我是如同离家出走般地离开家乡,因此,不能依靠家人寄钱来过生活。每天都是吃着泡面和便当勉强果腹。但由于这是自己所决定的路,所以苦一点也无所谓,只希望有一天能一举成名……我相信……总有一天,有人会赏识我的……当然,这种想法,是谁都会有的!不过,我真的有上过几次电视节目哦!”
“哦,是吗?”昴流有些兴奋的看着她。
一惠却不屑的说:“但,只是路人和咖啡屋的客人之类的角色而已。”
昴流睁大眼睛,认真的说道:“我认为已经很厉害了,起码有角色。”
“谢谢你!你真会说话!”听到昴流的赞许,一惠开心的笑了起来,“我住的地方,是两层式的公寓建筑,居家环境很肮脏。附近都是一些风月场所和黑社会的聚集处,暗得连天上的星星都看不见。每当我觉得倦怠、伤心、痛苦时,我都会来这里。七百二十圆的入场券虽然很贵,但来到这里,尽管看不到天上的星星,也能看到地上的星星呀!”
“一惠……”看着一惠脸上浮现出那无奈还有一丝痛苦的神色,昴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她。
“没有钱的生活,是很辛苦、很辛苦的!我真的很想回去!不过,只一次!一次就好,我打算赌它一回!你猜怎么了?‘幸运’它,终于降临到我手上了!”  
“怎么了?”
一惠看着昴流,脸上挂着幸福而满足且又带着羞涩的笑,说:“有人来找我拍电影。真的哟!虽然只是个配角!”
“那太棒了!”昴流也替一惠高兴起来。
星史郎为一惠加满了杯中的可乐,“谢谢。”一惠笑了笑,又接着说,“嗯!这可是一个很大的赌注哦!因为这是最后一次,如果不行我就要放弃了,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得到那角色……更好玩的是——我竟然还使用了跟制片人上床的古老手法呢!”一惠说着,竟有些脸红的笑了起来。
星史郎也附合着笑道:“那可真是个老笑话!”
在一旁的昴流被两人笑得有些糊涂了,心想:什么老笑话???
一惠嘬了一小口可乐,说:“其实,他并不像小说和电视剧里的那些大坏蛋,他真的让我演那角色了!”
昴流不解的问道:“那你为什么还要自杀呢?”
一惠的神色黯然下来,说:“因为电影……取消了!”
昴流惊愕的问道:“为什么?”
“那部电影的女主角突然闹别扭不演了。他从以前就轧戏轧得很凶,再加上原本就不太想接这部戏……终于在开镜当日,正式辞演了。”
一惠的脸庞上落下了泪珠,昴流看着她,心里也替她难过起来,“一惠……”
“有‘才能’的人就是不一样……光凭这一点,平凡的我们再怎么做,都比不上他们的。”一惠再也忍不住悲伤的心情,大颗大颗的泪珠滚下来,“就算我们再怎么拼命努力、流血流汗,都比不上!因为有才能的人根本不需要任何努力,就能到达很高的地方。难道因为他们天生有才能,就可以随便作弄别人的人生吗?真是太过份了!”
昴流看着她,正色道:“但是,这也犯不着自杀啊!”
一惠含泪朝昴流歉意的一笑,说:“谢谢你,不过我是个傻瓜,每个人都这样说我。”一惠把手中的纸杯放到了地上,轻轻的站起身,望着东京塔外美丽的霓虹,“离家出走后第一次打电话给妈妈……当我告诉她,我要演电影了时,她还高兴地哭了呢!然后……当我想到她时,我已人附近大厦的顶楼跳下去了……”一惠回身靠在了围栏上,继续说着,“其实……我知道那位女演员本身,也有自己的烦恼……因为离婚问题,各杂志的记者,每天都守候在她家门口,而且无论到什么地方去,都有人认得她,丝毫没有一点隐私权……就因为这种种原因,而使得她无法尽力地演这部电影……但是!”
说到这,一惠的怨念又涌现出来。昴流察觉到不对,禁不住站起身,而星史郎却还稳如泰山般的坐在那,平静的看着。
“既然知道有这些问题为什么还要接下这部电影,带来这么多麻烦呢?就因为自己不幸,就可以让其他人也跟着不幸吗?有才能、有名气的人,即使给人添麻烦也可以得到原谅吗?”一惠似在质问昴流和星史郎一样,大声的说着。
星史郎一副泰然自若的神情,说道:“不错。”
昴流则被星史郎的话给惊得大叫起来,“星史郎?”
星史郎回头望着窗外,说:“如果世上人人平等的话,地球就不会有这样的发展了。”
一惠仍心有不甘的说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只有我……”
星史郎却微笑着说:“不只是你一个,大多数人都如此。”
“我不甘心!为什么只有我会遇到这种事?”一惠大叫着,眼眶里流出了血泪,怨念急聚上升。
星史郎仍旧平静看着她,说:“你也给别人带来麻烦了呀!”
“!?”一惠没说话,只是一脸怒气的看着他。
星史郎站起了身,如扑克般的脸上挂着让人有些捉摸不透的笑,说:“你知道吗?你自杀后,总有人得为你收拾尸体,我想,那个人那一整天,一定都吃不下饭!”
“我讨厌东京!最最讨厌了……外表那么华丽……可是里面却很污秽!”一惠怨恨的大叫,同时朝星史郎攻击过去。
“星史郎!”
昴流心急的叫了起来,想过去帮忙,可是晚了一点,星史郎已经张开了结界,一惠的攻击弹在结界上发出“滋滋”的声音。星史郎的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被人察觉到的悲哀,他看着一惠说道:
“「东京」真的是这么一个,令人讨厌的都市吗?它真的连一点优点都没有吗?难道,从来就没有人对你友好过吗?”
一惠怨声的大叫道:“没有!从来没有一个人对我表示友好过!所有的人!所有的!”
星史郎又恢复了往日那人看不清的平静表情,说道:“那么,你为什么还会待在「这里」呢?为什么死了之后,不还要留在这里?”
昴流一脸诚恳的说:“一惠,我虽然不太明白,不过……我知道一惠是因为喜欢这里,所以才会将「思念」留在「这里」呀!”
“我「喜欢」从这里眺望东京的夜景。”一惠的心再次渐渐地平静下来。
昴流开心的笑道:“我在东京出生,在东京长大,虽然一惠只喜欢东京塔,我还是很开心。”
“喜欢……”一惠微阖双目,回想着生前的点点滴滴,喃喃的说着,“我一直很讨厌东京这个都市……表面上一副好像可以「接纳」任何人的样子,结果,却连我都容不下……我讨厌这样的「东京」!不过,仔细回想起来,这四年可能真的很开心……可惜的是……或许还有更多开心的事会发生……甚至于——我说不定还会喜欢上东京塔以外的事物……”
星史郎望着窗外,平淡的说道:“若以因为自己「伤心」而自认为是「弱者」这个理由来欺压别人,这是绝对不可以的!事实上不管你如何努力,只要你还活着,就会给别人带来压力。生活和「梦想」根本是两回事!重要的是给别人带来困扰后,能否得到别人的谅解。当你不能原谅那个女演员而自我了断生命时,你自己就给很多人带来了麻烦。”
昴流回头大声的驳斥道:“可是虽然自杀是不对的,但错不在一惠啊!”
一惠脸上露出歉意的笑,说:“我似乎也给你带来了麻烦……”
昴流看着她只是摇摇头,没说话。
“是啊……若我能原谅那个女演员,以及……那个受挫折的「我」,不就好了……你……会原谅我吗……?”
昴流肯定的点头说:“会。”
“谢谢你……”
星史郎站到了昴流的背后,两手搭在他的肩上,说:“昴流,送一惠一程吧!”
昴流两眼流露出一丝悲哀的神色,两手结印,嘴里开始念着咒语,“安巴沙拉达鲁马基利苏哈加……”
“昴流,我曾经也有梦想。”一惠温柔的笑着,“我本想等我更有钱时,再付五百二十元到特别了望台去。不过,现在要去更高的地方了。再见……因为你们,我似乎有一点喜欢上东京了……”
“安巴沙拉达鲁马基利苏哈加……”
一惠的灵魂在昴流的咒语声中渐渐消失了,昴流看着那最后一抹灵魂的消失,心情一下跌落到谷底。星史郎拍了拍他的肩,说:
“不如我们代替她,上特别了望台看看吧!”
特别了望台。
星史郎和昴流站在特别了望台的窗前,望着窗外已经开始泛白的天空下的东京。昴流的心情依旧沉重,星史郎看了看他,为了缓和一下昴流的心情,笑笑,说:
“昴流,一惠说——因为遇到你,而有一点喜欢上东京了,对吧!这样,她在中元节时,必然会返回故乡——福冈吧?”昴流有些疑惑的睁大眼睛看着星史郎脸上的笑容,“真快……天就要亮了。其实,说起来或许有点残酷,但『喜欢』这种感情,真的是没有什么道理。但在这个城市里,有太多这种的事情了。那种『只要努力,就能获得相当成果的世界』,在这世上根本就不存在。”
昴流看着他,问道:“那……那么人类为什么会有『喜欢』这种感情……既然对自己没什么好处,为什么又要『喜欢』呢?”
星史郎望向了窗外,说:“因为寂寞。只要有『喜欢』这种心情,就会有『梦想』。人类还没有坚强到不依靠『梦想』而生存。”星史郎带着一脸温柔爱怜的笑凝视着昴流,“不过我真的很喜欢昴流。只是我不会傻到要去强迫你,也要有同样『喜欢』的感情。”
“我……”昴流被星史郎的话给说得不知该如何。
星史郎伸手抵在了玻璃窗上,欺身靠近,深情款款的注视着昴流,说:“昴流……”
“星史郎……”
星史郎突然笑眯眯的冒出了一句,“我性感吗?”
昴流晕倒,又被星史郎给捉弄了一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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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,9:23AM
“嗨!阿星,昴流!”穿着白色礼服,戴着白色帽子的北都神采奕奕的突然冒了出来。
“北都。”昴流嘴里叨着面包,对姐姐的出现有点意外。
星史郎笑容可掬的打了声招呼,“早安!”
北都坐到了星史郎的身边,带着一脸有些神秘的笑,说:“怎样?有进展了没?”
星史郎微笑着说:“出入口全部关闭了,直到早上开放前,就只有我们两个人……”
北都探身靠近并伸长了脖子,神情专注的看着星史郎说:“很好,那么战果如何?”
听到姐姐的话,昴流涨红了脸,又被面包呛得直咳,四处找水。唉,可怜的昴流,看来又逃不过要被姐姐给捉弄的命运。
星史郎突然灿烂的一笑,说:“那就任凭你想像罗!”
北都佯装生气的大叫起来,“过分!我是他姐姐耶!快告诉我嘛!”
昴流不知道这两人凑在一起会说出什么样的话来,连忙站起身,说:“我先走了!”
北都冲着弟弟大声说:“啊!好狡猾哦!连昴流也这样!一定发生了什么事!”
“其实……”星史郎转过头,用手掩着嘴小声的似要说什么,而北都也瞪大了眼睛转头看着他。
昴流窘迫的大叫,“星史郎!”
好不容易摆脱了姐姐那无厘头的纠缠,从餐厅里逃出来的昴流,又回头望了望高耸的东京塔,耳边回响起一惠轻轻的话语:
「我似乎有一点……喜欢上东京了……」
想到这,昴流开心的笑了,望着高处的了望台,自语道:“再见了……一惠。”
“等一等,昴流!告诉姐姐吧!”
身后传来北都的叫声,昴流惊的睁大了眼睛,竟忘了姐姐还在,刚才的高兴被一扫而光,带着满头的汗,昴流拔腿就跑,而跟在北都身后的星史郎,却张着大嘴哈哈直笑,一副傻傻的样子。
“啊!喂!别跑!”北都叫着,追逐着弟弟的身影。

——你讨厌东京吗?
# # #
一棵开满樱花的树下,孩童稚气的声音响起,“好美的樱树……”  
“你喜欢樱树?”树下,一个穿着一身黑衣,面容俊美的青年,问。
“是的!”回答他的,是个四五岁的小男孩,可是他却穿着阴阳师的服饰,看来他的出生不简单。
青年的嘴角泛起一丝让人捉摸不透的笑,说:“你知道吗?樱树下,埋着尸体。”
“「尸体」……?”小男孩惊讶的抬头看着眼前的人。
青年依旧挂着笑意,说:“樱树之所以能每年都开出美丽的花,就是因为在它的下面埋着尸体。”青年抬手接住朵樱花,“樱花的花瓣应该是白色的。像雪一般的……雪白色。”碎成一瓣瓣的花片,在他的指缝间随风飘去。“但是……樱花的花瓣却是淡红色的,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?因为它们吸取了,埋在树下尸体的血!”
听了他的话,小男孩一脸的痛苦表情,眼眶边涌出了泪水,大声的问,“那埋在樱花树下的人,不痛苦吗?”
青年对于他的话有些意外,可随后又浮起了笑,在小男孩面前蹲下身,说:“我们来打个「赌」!当我和你再次相逢时……”
起风了,满树的樱花摇摆着,被吹落的花瓣在风中飘舞着远去。小男孩只看见那青年的嘴在动,却不知他在说些什么,他抬手当着风,一脸歉意的说:“对不起!风声太大,我听不清楚……”
“所以今天……我放过你。”青年伸手摸了摸小男孩的脸庞,微笑着说。

「那个」人说——樱树下埋有尸体。所以樱树每年都开出美丽的花。
又说——樱花的花瓣应该是像雪一样的雪白色。
还问我——为什么樱花的花瓣会是淡红色的呢?
他告诉我——因为他们吸取了埋在树下尸体的血!
那位笑着说这些话的人,究竟是谁呢?
# # #
通往车站的楼梯传来急急的脚步声,一个穿着黑色风衣,头戴黑色礼帽的少年引来了路人的目光,他正在追逐着一只黑色闪光的鸟,不过这只鸟却是普通人类无法用眼睛所看到的。黑鸟一边“嗄……嘎嘎!”的叫着,一边朝前面飞去,而少年也脚下生风般紧紧的跟在后面追着。他的举动引来一个目光,一个站在车站对面戴着幅眼镜正看报纸的男人的目光。
那男人注视着奔跑中的少年的身影,嘴角挂着让人觉察不出的笑,而那少年此时却无暇顾及其他只是拼命的追赶着那只鸟,脚下一不留神给绊了下,“哇!”的大叫着,整个人跌倒在地趴着。那男人也惊的睁大了眼。
“哇——哈哈哈哈哈!”樱冢动物医院里传来北都夸张的笑声,“那就是昴流和阿星直得纪念的相遇啊!我知道昴流常常跌倒,但在池袋车站整个脸撞倒在地上的,还真是少见哩!”
昴流怀里抱着只白猫,窘迫的坐在那,说:“那……那个时候我只顾着追赶式神嘛……因为如果它走失了,那麻烦可大了!所以我就拼命地找……而这时正好有一只「鸟」飞过来,然后我抬头一看……就忘记留意脚底了……”
“哇哈哈哈哈!”
“哇——!”耳边传来北都那超夸张的笑声,吓得昴流从凳子上跌坐在地。
北都笑望着星史郎,说:“阿星居然会对这么一个迷糊蛋一见钟情!是不是第一印象实在太滑稽了!”
星史郎却淡淡的说:“那,并不是我们第一次碰面。”
跌坐在地的昴流被星史郎的话给说得一愣,“咦?”
星史郎脸上带着神秘的笑,说:“池袋那次……不是我们第一次碰面。”他伸手拉起了昴流。
昴流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他,“星史郎……”
“早在……很久以前……”星史郎拉着昴流的手,两眼注视着他的双眸,“我已经和昴流见过面。你不记得了吗?”
星史郎……昴流信以为真的看着眼前这个男人,搜寻着以前的记忆,可是却不记得半点。
星史郎嘴角闪过一丝奇怪的笑,随后又傻乎乎的笑说:“骗你们的啦!”
北都和昴流,晕倒在地。
星史郎笑说:“这是目前最流行的话题,不是吗?例如前世曾相会过等,诸如此类的题材,都很受欢迎呢!”
北都被星史郎的话给引起了兴趣,一跃而起,兴奋的说:“星史郎!你真是的……看你平常一本正经的样子,没想到竟然对流行还挺敏感的!你是在哪里看到这个资讯的?”
“就在前面那间书店,一本什么诗选集里看到的……”
看着两人高兴的谈论着这个话题,昴流只是会心的一笑,随后又被星史郎刚才的话给引入了沉思之中:那是……很久以前的事……但是,这究竟是「梦」呢?还是「现实」……耳边又响起了那个不知是在梦境中还是现实中出现的那个男人的话:
“我放过你!”
昴流有些苦恼的摸了摸头,自语起来,“那个人到底是谁……”
“谁是谁啊?”
“哇——!!!!”星史郎的话突然响起,打断了昴流的沉思,受到惊吓的昴流不知该如何回答,“星……星史郎!”
北都阴沉沉的声音从昴流背后传来,“「那个人」是谁?”
昴流回过头看着姐姐,“嗯?嗯?”
北都指着昴流,一脸生气的说:“你在想谁啊?你不是已经有星史郎了吗?你这花心萝卜!”
昴流连忙辩解的说:“你……你说什么啊?北都。”
星史郎伸手搭在了北都肩头上,神情黯然的说:“算了,北都,反正我是见不得人的。”
昴流憋红了脸,大叫,“星史郎!”
“毕竟,像我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兽医,和前途似锦、年轻有为的昴流是不配的。”星史郎有些伤心的说着,竟然涌出了泪水。
昴流急忙安慰着,说:“没……没有这回事!兽医也是一种很好的职业!”
星史郎一脸委屈的看着他,说:“你真的是这么想?”
昴流红着脸,使劲的点头,大声说:“当然——!”
星史郎脸上很快又挂上了笑,说:“那就好了,那么我和昴流几时举行婚礼……”
汗珠从昴流的脸庞上滑落,有些无奈的说:“我……是男的耶!”
星史郎则一脸肯定的笑,说:“这是无庸置疑的呀!”
“星史郎,不要开玩笑了……”
“我真的很喜欢昴流。”
星史郎逼近昴流坦言相对,昴流被他的气势逼得不自主的往后退了退,靠在了墙上,说:
“那就别开玩笑啊……”
“我这逼表情看起来像在开玩笑吗?”星史郎一脸正经的说着,伸手抵在墙上将身体又靠近了些,深情的注视着他,“我是男人,昴流也是男的……只是……我喜欢的人,刚好也是男人而已。”
“那只是……藉口!”
星史郎直起身体,呵呵一笑,说:“基本上——男人喜欢男人,就是「变态」!哈哈哈哈哈!”
看着星史郎说出这样的话,还能若无其事的笑出来,昴流是满头的汗,而在一旁的北都似乎已经忍不住那股兴奋爆发出来,砰!她一脚踏在了桌子上,大声说:
“说得好!阿星!对,就算用任何话语来掩饰,星史郎还是个变态佬!是个爱追男孩子的怪人!”
北都如此的评说,星史郎不但不生气,反而还“哈哈哈哈哈哈……”的开心笑起来,昴流则是惊得睁大了眼睛,捂住了嘴。北都不理会两人的表情,继续说道:
“不过,我是不会拆散你们的感情的!而且,我还会祝福你们!”
星史郎问:“为什么?”
北都回答道:“因为太有趣了!”
听着两人的说话,昴流一脸的无奈,伸手捂住了脸,心想这两个人的神经到底是什么做的?可是下一刻他又想起那个不知道到底存不存在的男人,潜意识中拿那个人和星史郎做起了比较:「那个人」究竟是谁……为什么他说的话,和星史郎说的那么相似……?不过……印象却不相同……
就在昴流还在发呆时,星史郎已经脱下了身上的白大褂,说:“好了,我该走了。”
北都问道:“医院要关门了吗?”
星史郎笑说:“今天好像没什么病人,所以可以外出。”
北都一听兴奋起来,“好极了!去赏花!赏花!上野公园最棒了!在上野公园一边吃点心一边赏花!”
被北都的叫声给惊醒过来的昴流连忙道:“北……北都……星史郎刚刚做完工作,很累的……而且樱花只开了一半……”
“傻瓜!现在才是赏花的好时机!”北都的大叫又把昴流吓倒在地,“樱花盛开时的上野公园,根本找不到好位置,早都成了白领阶级的露营地了!现在只有健康的幼稚园的远足儿童和一些在作光合作用的人!哦——呵呵呵呵!”
昴流从地上爬起,抱住了姐姐的手臂,一脸的汗说:“北……北都,别太大声,会打扰到邻居的……”
上野公园,一片樱花的海洋世界,虽然只开了一半,但依旧引来不少的游客观光,正如北都所说的那样,『现在只有健康的幼稚园的远足儿童和一些在作光合作用的人』,而他们三个也挤身于这群人当中。
“还是樱花最美!”北都抬头望着满树那开的没开的和将要开的樱花,兴奋如孩子般笑着,“这个充满粉红色的地方,最能勾起少女情怀了!”
星史郎带着些许揶揄的笑,说:“少女情怀?哇!太厉害了!”
两人边聊着,边把餐布捕开,把带来的野餐点心摆上。“咦?”昴流的视线被一棵已经盛开的樱花树给吸引了过去。
“其他的樱花树都只开了一半……为什么只有这一棵开得这么茂盛……”
昴流抬头仰望着那棵已经是繁花盛开的樱树自语着,脑子里又想了那个一直缠绕着自己,分不清是梦还是现实存在的「那个人」,恍惚间看到「那个人」正依在樱树下朝自己笑着。樱花树很美丽……但很可怕……那棵盛开的樱花树,究竟在什么地方呢?那个人为什么会知道?樱花树下埋了尸体……那个人到底是谁?
“怎么了?昴流。”看见昴流站在樱树下发呆,星史郎走了上前寻问。
昴流指着树上已经完全盛开的樱花,说:“只有这棵树盛开……好奇怪哦!其它的,都只开了一半而已呀!”
“昴流,你应该知道吧!”星史郎取下了从来没离开过脸上的眼镜,一脸奇怪表情的看着昴流,“这棵樱花树下埋了尸体。”
“啊?”
昴流被他的话给震惊了,他看着眼前这个认识已久的男人,突然有种陌生的感觉。春风拂面,满树的樱花摇曳着,片片散落的花瓣在风中飘舞,星史郎站在樱树下凝视着昴流,脸上的表情有些冷酷。此时此刻,昴流已分不清,眼前站着的是星史郎,还是那个在记忆中出现却又不知道是谁的那个男人。
他……不是……星史郎!他和平常的星史郎不一样!昴流心里这么想着,眼睛却无法从星史郎的身上离开。
“昴流!阿星!点心快被我吃完了!”北都冲着站在树下的两人叫着。
北都的声音让昴流惊醒过来,星史郎又重新戴上了眼镜,掩藏起他的真正面容,换上了一副笑脸,说:“好,我们马上来!”他回头又看了看昴流,“昴流,北都在等我们了!”
“啊……哦……”昴流含糊的应着。
“北都!留点萝卜给我哦!”
星史郎转身离开了。昴流回头看了看那棵樱树,突然心里一惊:咦……我刚才在想什么啊?
北都冲着还在发呆的弟弟大叫,“我要吃掉昴流最喜欢的烧饼罗!”
“哦!来了!”
昴流的思绪又回到现实,他答应着,跑了过去。樱树下传来一个听不见的声音:
所以今天……我就放过你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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综合公寓楼的楼梯上走来一个披着长发穿着校服裙的女高中生,一上楼梯就看见三四个家庭妇女围在通道上谈论着什么。
“最近这附近常有不良少年游荡耶!”
“就是啊!”
“半夜里又是汽车,又是摩托车,吵得人睡不着啊!”
路过的少女听到这里,止不住停下了脚步,一颗心也随着在紧缩,冷汗悄悄滑过她美丽的脸庞。
“宝月!你回来了啦!”闲话的人当中有人认识这少女,便打了声招呼。
“伯母们好!”被叫做宝月的女孩忙回应了一声,走开,闲谈又继续着。
“对了,你们知不知道?”
“什么事?”
宝月的脚步又再次停下,身后的闲谈声变得有些低沉了,但也足以让宝月听得很清楚:
“『听说我们这附近……有女孩子被那些不良少年强暴耶!』”
一听这话,宝月整个人都僵住了,瞳孔收缩,冷汗直落,一颗心也狂跳不已。
“真的?这件事,报纸上怎么没报道呢?”
“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刊出被害者的名字呢?”
“说得也是,哪有人会愿意说出自己被强暴的事呢?”
宝月没有在继续听下去,拔腿跑回了自己家中,砰的一声关上了门,卡锵,把门锁上了。宝月捂着不停乱跳的心脏,大口大口的喘着气,耳边却还萦绕着刚才听到的话语:
『对了,你们知不知道?』
『什么事?』
『听说我们这附近……有女孩子被那些不良少年强暴耶!』
『真的?』
闲谈的妇女们的声音如针般深深刺痛着宝月的心,叭嗒,手中的书包掉落在地,宝月痛苦的紧紧抱着两臂,两行泪从眼眶涌出。
『这件事,报纸上怎么没报道呢?』
『这种见不得人的事怎么会刊出被害者的名字呢?』
『说得也是,哪有人会愿意说出自己被强暴的事呢?』
“啊——啊!”宝月越想越痛苦,双手捂着耳朵大叫着,心中祈祷着:忘掉一切吧!将讨厌的事统统忘掉!不然,醒来时就会听到大家的『声音』,让我想起那些讨厌的事情。还是睡觉吧!永远!永远!我要做永远不醒的『梦』。

[11月11日 京都嵯峨野?皇家本宅]
古朴典雅,清幽宁静,却不失庄严肃穆的皇家本宅内,悠长的走道尽头是一间宽大的和室,房间之大足以装下两百人还有余地。昴流一脸肃穆的跪坐在坐垫上,两手交差放在腿上,收眉敛目,老老实实地看着眼前的人。在他眼前的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,穿着黑底起白色小碎花的和服,宽大的腰带间还斜插着一把折扇,扇坠是皇家标志的丝结,尾端还系着两个小铜铃。她是皇家一族的人,昴流的奶奶,上一代皇一族的长掌门人,也难怪昴流在她面前是如此的必恭必敬。
皇奶奶一边用小刷子清洗着茶碗为昴流冲茶,一边寻问道:“工作进行得怎么样?”
“呃……还……还算顺利……”昴流有点紧张的回答着。
“日前厚生[省日本政府的卫生机构]还为了『东京铁塔』的事打电话来道谢。”
“喔……”昴流端着茶碗轻轻应声,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,皇奶奶一脸严肃的看着他,说:“听说你在除灵时还跟个年轻人在一起……是你的朋友吗?”
“不……不是!呃……”昴流紧张的不知如何说是好。
“我不晓得你到底做了什么事情,但是在工作场所还有外行人在,这种作法我并不赞同。不过,由于东京铁塔那件事还不算是非常困难的除灵工作,所以我就不再追究。但是,如果让在场的外人发生了意外,那可就不妙了。”
昴流听着奶奶的话,心道:我想,星史郎也会使用法术,应该没关系吧……
“昴流,你是我们『皇一族』的第十三代掌门人。我们皇氏一族自古以来便扮演生灵守护者的角色,同时也兼具约束现存阴阳师的神圣任务。就连身为第十二代掌门人的我,他们也都要敬畏三分的……而你那与生俱来的灵力,在皇氏历代的掌门人中,算是难得的强势……”皇奶奶说到这,忍不住叹了口气,“可惜就是心肠比一般人软太多了……是不是啊?”
“呃……”昴流支吾着,心想:如果——我现在对奶奶说,我认识樱冢护的人,那么她一定会吓一大跳的……!
昴流刚刚想到这,皇奶奶的话题就突然一转,说:“提到樱冢护……”
“咦~~~~~!”昴流被奶奶的话给吓得不知所措,手忙脚乱的,茶碗也差一点被打翻。
皇奶奶见昴流如此行径,不禁有些生气的说:“在茶席上怎么这样?真不像话!”
昴流连忙极力让自己平稳下来,“对……对不起!”
“关于樱冢护,相信你也应该很清楚。这是一个使用阴阳术杀人的暗杀集团。实际情况连我们也无法确实掌握。昨天我拜访内阁调查室长时,他提到日前政府要员的暴毙事件,并担心会不会是樱冢护的人下手的。”
樱冢……奶奶的话,让昴流想起了星史郎,那个有些让人摸不透的男人。
“同是阴阳师,也许有一天,你也会遭到樱冢的暗算……你最好小心一点。”
“呃……奶奶。”
“嗯?什么事?”
“只要是姓『樱冢』的人……都跟『樱冢护』有关系吗……?”昴流很想知道星史郎是不是『樱冢护』,他想得到确切的答案,心底深处期盼着否定的回答。
“并非所有姓樱冢的人……都和樱冢护有关。你想想看,在日本有多少人姓『樱冢护』?”
“呃……说得也是。”得到了想要的答案,昴流这才松了口气笑了起来,心想:看起来那么温柔的星史郎怎么也不像是暗杀集团的人……
“正确地说,『樱冢护』……只有一个人而已。”
昴流奇怪的看着奶奶,说:“一个人?可是,不是说是暗杀『集团』吗?”
皇奶奶爱怜的看着自己可爱的孙子,并没有回答他的问话,只是把话题又转移了,“……你一个人生活得怎么样?”
昴流被问得一愣,说:“呃……喔!还算好……”
“虽然你和北都是住在同一栋公寓,但这是你第一次独立生活,而且是到那么远的东京……自己的身体,自己要留意,知道吗?”
“是。”昴流的心不知怎得有点沉重起来。
“答应奶奶,即使在北都面前……也不可以把手套脱下来。一定要答应我。”
昴流暗自叹了口气,说:“是……”
[11月12日 东京新宿歌舞伎町]
无尽的黑暗四下延伸着,头戴礼帽,穿着白色的风衣,背着背包的昴流置身在这一片黑暗之中,放眼望去,四周除了黑暗还是黑暗,仿佛没有尽头。
这里是……昴流一边走着,一边四下望着,寻思着:这里是哪里……?
突然间,一个六七岁的长发小女孩撑着一把小雨伞出现在昴流的视线里,她背对着昴流,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看不清她的脸,昴流有些愣愣的看着她,问道:
“你是……”
“呵呵!呵呵……”小女孩没等昴流把话问完,便笑着跑开了。
“等一下!”昴流叫着追了过去。
小女孩脚下不停,依旧笑着,“呵呵……呵呵!咯咯!”
昴流追上了小女孩,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女孩撑着的雨伞,正要问什么的时候,小女孩回过了头,可以完全看清她的脸了,是个很可爱的小女孩,她笑着说:
“昴流,我讨厌你!因为……你不是普通的人!”
昴流没有说话,只是震惊的看着那个小女孩……
呼……昴流满脸冷汗的醒了过来,是梦……
哔哔哔哔……桌上的电子闹钟响了,已经是早上七点整。
『昴流,我讨厌你!因为……你不是普通的人!』
……呵!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!昴流坐起了身,伸手摸着头,还想着刚才的梦,全然没在意到从窗帘后传来的小小的异样。昴流在床上又呆了会,调整了一心情,长长的伸了个懒腰,掀开被准备下床,这时的他才发觉被子下有些异样,他一把掀开,同时大喝了一声:
“什么人!”
“呵呵呵呵呵!昴流,你居然连我们溜到你身边都没发觉到,你这阴阳师是怎么当的?”
“啊!北都!”一大早,昴流就被孪生姐姐那特殊的问安方式给惊得连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“没想到昴流的睡衣是这种花样啊!”
星史郎也从被子里冒了出来,昴流看着突然出现在自己床上的两人,是满头的汗,一时间,房间里沉默无语。
营养丰富,热腾腾的早餐被端上了餐桌,北都一边吃着,一边对弟弟说:
“你真是太善良了!连睡觉时,都还允许敌人进入你的棉被中。”
昴流端着碗,一脸的无奈,说:“没办法啊!你又不是敌人。”
啪!北都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大声说道:“混蛋!要是半夜被人偷袭的话,那星史郎该怎么办?”昴流被说得,愣愣的看着姐姐,“还有这手套!我居然不晓得你连睡觉时都还戴着!”
“以前我都会拿下来的,可是你经常会突然闯进我的房间,所以……”
“我就只有你这一个弟弟,而且又离家住在东京,难得我们住在同一栋公寓,虽然不住在一起,但总还是邻居。”
昴流小声的说:“如果你事先通知我再进来的话,我会很高兴的……”
“哦呵呵呵!”北都拍着昴流的肩大笑起来,“这点小事你就别放在心上了!”
“……”昴流无语,对于这个活宝姐姐,昴流是一点办法也没有。
星史郎不知是为了昴流解困,还是因为自己受到了点冷落,岔开话,说:“北都,你做的菜真好吃。”
听到赞美的话,北都高兴得有点得意望形,说:“我这是为了将来而训练的。”
“喔?你将来想做什么呢?”
北都气势磅礴的大声说道:“贤妻良母!”
星史郎一脸傻笑的说:“哇!好伟大的梦想哦!”
“对了!昴流……”北都的目标又转移回昴流的身上,“你不是回咱们京都的皇本家了吗?”
“是啊!我昨天才回来的。”
北都难得一脸正经的看着昴流,说:“奶奶还是老样子吗?”
“嗯……嗯!”
“你有没有说漏嘴提到星史郎呢?”
昴流感觉到有些不妙,说:“说……漏嘴?”
北都一脸奇怪表情的说:“如果被奶奶知道皇氏的掌门人和姓樱冢的人在谈恋爱的话,你一定会没命的!”
北都的话让昴流被呛得直咳,筷子也掉了,而星史郎却是若无其事的端着碗说:
“这味噌汤真好喝。”
北都叹了口气,一脸怪怪的表情,说:“老实说,老奶奶到底几岁了?从我们出生到现在,居然一点都没变老,简直像个妖怪!”
昴流有些哭笑不得的叫道:“北都!”
“对了!这是老家来的传真。”北都递过一张纸给昴流。
“谢谢。”昴流伸手接过,认真的看着纸上的内容。
星史郎扫了一眼,问:“又是工作啊?”
“嗯!”
“用传真机连络工作?最近的阴阳师可真是先进啊!”
北都摆摆手,说:“才不呢!那是因为昴流是个大路痴,在电话中根本就搞不清工作地点!”
看完纸上的内容,昴流说:“姐,麻烦你到学校后,替我跟老师请假。”
北都一脸高兴的满口答应道:“好!”
星史郎突然问道:“在哪个地方?”
“惠比寿附近。”
“现在马上去吗?”星史郎的神色看起来有点紧张,还有些怪怪的。
昴流回头看了看钟,现在的时间是八点二十七分,说:“不……大概下午一点左右,就可以……”
星史郎总算松了口气,一边起身,一边笑说:“那么,我送你去吧!”
昴流也忙跟着站起身,说:“不必了!星史郎,你自己也有工作……”
星史郎笑容可掬的说:“今天下午正好轮休,而且这两天又没有动物住院,不会妨碍工作的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听着两人的对话,北都是兴趣索然,说:“你们怎么每次都重复同样的对话呢?”
星史郎冲着昴流一脸老好人的笑,说:“其实你不必介意的,最近电视和杂志上不是经常提到……专门开车接送女孩子的人,叫什么来着?呃……叫代车还是代什么的……”
北都在一旁晃着手,说:“代步男友啦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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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,在前往惠比寿的公路上,车流如潮。昴流坐在樱冢动物医院的专用车内,有些心不在焉的望着窗外。
星史郎望了望他,说:“怎么了?看你好像有心事?”
被他这么一问,昴流连忙回过了头,说:“啊!没有!才没有呢!”
星史郎如扑克般的脸上挂着不变的表情,说:“是不是做了什么讨厌的梦?”
昴流有些惊讶的看着他,说:“你怎么知道?”
星史郎笑了笑,说:“今天早上,看你好像说了些梦话。”
“……”昴流又陷入了沉思,好半天才开口,“没事……只是梦到以前了。”
星史郎一边开着车,一边斜眼看了他一下,说:“以前?”
“我梦到了……以前小学同班的女孩子。我已经不太记得那个女孩子的事。原以为早就忘了,没想到今天又梦见她……”昴流的脸上露出了温馨的笑,而他却没在意到星史郎脸上那逝去的笑,继续说着,“她还说讨厌我……因为我不是普通的人……被她那么一说,我真的很难过……电视上经常演到『胸口会痛』的感觉,没想到我现在也体会到了。原本打算忘记的,却反而一直记忆深刻,因为她说我不是普通的人……”
“听说人类做梦,乃是为了在醒来时,感到庆幸而做的。如果做了非常恐怖的梦,等醒来时会觉得:『啊!幸好只是梦』。如果做了很美好的梦,醒来时就会觉得:『啊!做了甜美的梦,真好!』不过我觉得,后者只有意志力坚强的人才会觉得……”
“但是我的梦……”昴流还在为他一早做的那个梦有些介怀。
星史郎看着前面,一脸平淡表情的说:“你的情况比较特殊,因为你天生便具有和他人不同的灵力。还要加入别的可能因素。譬如说……预知梦……”
听星史郎这么一说,昴流不由伸手摸了摸头,对早上的梦更有些介怀了。见他不出声,星史郎看了看他,问:
“怎么了?”
“没有。”昴流淡淡的笑了下,笑容里带着一丝的无可奈何,“你说我和其他人不同?的确……”
星史郎调整了一下后视镜的角度,从镜子里正好可以看到昴流的脸庞,透过镜子,星史郎问道:“昴流,你认为『普通』是什么意思?”
“啊……”昴流被问得一愣,从镜子中怔怔的看着星史郎。
“你认为『普通』是什么意思?”星史郎从镜中看着昴流,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。
昴流沉思了会,认真回答道:“和大家一样吧?”
星史郎突然莫明其妙的冒出一句话,“看来,那个女孩是你的初恋情人?”
“呃?”昴流被说的一脸通红的看着星史郎。
“内心即使受了伤也不会流血的。因为伤在什么地方?什么程度?连本人自己都不了解。而梦则是能告知人心的伤口所在,是一种很重要的代言工具。”
星史郎似在自语,又似在对昴流说话,而这不明意义的话,让昴流觉得……〖这个地方实在不知该如何来表达,只好这样处理了。〗
停车场,星史郎刚把车停稳,昴流便急急的从车内钻了出来,因为路上的车流让他们耽误了一点时间,而昴流又是个很守时的——好孩子。
“谢谢!谢谢你载我来!”昴流很礼貌的向星史郎答谢,虽然彼此是很熟悉的人。
星史郎也从车里走了出来,说:“昴流,待会儿回去时,到池袋去吃奶油松饼好吗?”
“啊……可是我不晓得什么时候才会结束耶!”
“没关系,反正我也没事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是我自己要等你的,你就不必介意了。慢走啊!”
星史郎冲着昴流离开的背影,挥手大叫,叫得昴流一脸的窘迫,连忙逃走开。望着他的背影远去,星史郎靠在停车场的围栏上,一脸神秘的笑,说:
“再说,我在附近的话,才比较容易帮得上忙啊!”
姓名:铃木宝月
性别:女
年龄:16岁
父亲在她十二岁时去世和母亲相依为命。四个月前,七月十四日从学校回到自家(惠比寿格兰特公寓804室)后,从那时起便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直到现在,就不曾再醒过来。当她回家后,由于母亲不在,所以事发情形便不得而知。而她在当天早上也和平常一样到学校上课,由于她总是在母亲下班回家前,就已睡着了,所以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状。这是连现代医学,都无法治疗的特殊现象。
昴流拿着那张详细记录着这次除灵对象的资料,来到了他要工作的地方,惠比寿附近的一家医院。大厅内,昴流走到一个柜台的窗口前,礼貌的寻问道:
“请问铃木宝月住几号病房?”
“铃木宝月吗?”正在查阅病人记录的护士小姐望着昴流那可爱的笑脸,禁不住脸上泛起红霞,伸手指着前面,说,“往前面直走……”
昴流顺着护士小姐手指的方向望了过去,随后又很礼貌的鞠躬行礼,一脸可爱的笑,说:
“谢谢……”
可爱的笑脸,帅气的容貌,不但惹来整个房间护士小姐的眼光,就连走道上的护士小姐也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上几眼,窃窃私语着,好可爱的一个男孩。
502号,铃木
昴流找到铃木宝月的病房,轻轻推开门走进,啪,房门在身后关上阻断了外面的一切,昴流并没有急着到病床前,只是取下了帽子,很谨慎的站在门口,用他那强力的灵力感受着。好半天,昴流睁开了眼,心道:感觉不到任何灵力……也没有任何怨念……
来到病床前,床上躺着一位面容消瘦的沉睡的少女,昴流一见那少女,不禁被吓了一大跳:啊……啊?这……这个人是——!病床上的少女让昴流想起了以前小时候的事,那还是昴流只有六七岁的时候一个雨天……
雨,唏哩哗啦的下着,昴流站在雨里,在他面前是一个和他差不多大小的一个小女孩,撑着一把小雨伞,冲着昴流说道:
“昴流,我讨厌你!因为……你不是普通的人!”
小女孩的话深深刺痛了昴流的心,昴流一脸的悲哀,看着那小女孩在雨中渐去渐远的背影……
怎……怎么搞的?我今天怎么老是在做梦……昴流一手拿着外衣和帽子,一手摸了摸头,坐到床边看着病床上的少女,昴流的脸上露出了一温暖的笑。果然不是『普通』人!瘦成这样……真可怜……不过,连续睡了四个月,也难怪会这样。那时的『小月』,如今已变成高中生了……
“啊!”昴流似乎意识到什么,不由脸上一红,想:工作要紧……杂念收起,昴流开始专心的干他的工作,可是……符纸却没有任何的反映。
——奇怪?怎么感觉不到任何邪气?
“如果没有任何怨灵或妖魔的话,就只有问她本人了。”
昴流轻声自语着,心想:不过我没尝试过这个……让意识脱离自己的身体是很容易,但是要进入她的体内就……呜——嗯——!
打定注意的昴流,伸手放在了宝月的额头上,嘴里开始念着普通人听不懂的咒语,“挪波阿克夏……卡拉……巴亚……翁阿利卡……马里波利苏瓦卡……”念咒的同时,昴流心里还在想:如果宝月的脑海中还存留一些关于我的记忆,那就方便多了……她大概已经不记得了吧……
“挪波阿克夏……卡拉……巴亚……”昴流如睡着了一般,一头栽倒在床边,“翁阿利卡……马里波利……挪波阿克夏……米拉巴亚!”昴流的意识已经脱离了他的身体,一抹灵光自宝月的额头进入,“苏瓦卡……马里波利苏瓦卡……诺布阿卡夏,卡拉巴亚……翁阿利卡!马利波苏瓦卡!”
啪!两脚轻轻落地,昴流不禁有些惊奇起来,“咦……居然这么容易就进来了?应该会有点抗拒的反应啊……奇怪……”
无尽的黑暗笼罩在四周,昴流置身其中,仿佛又回到梦境中一般。宝月的『意识』本体在哪里……?昴流想着,在黑暗中东张西望的找着。那是……蓦然他发现离自己不远处有人影闪动,是两个小孩子的身影,一个小女孩和一个男孩正在一个巨大的有些奇怪的图形上玩耍着。昴流走了过去,看到那小女孩正朝着趴在地上的小男孩跑过来。
看到宝月了!
昴流又走得近了些,趴在地上的小男孩看到地上的影子不由回过了笑脸,昴流当时就怔住了:呃?是……是我?原来她还记得我!
“宝月!”
昴流叫着正要上前和她说什么,可是小时候模样的宝月和昴流,两人的身影突然远去,最后从昴流的视线中消失了。昴流四下看了看,心想:不见了!宝月……难道她又做了别的『梦』?
啪!曾经在昴流的梦中出现过撑着小雨伞,小孩模样的宝月的意识『本体』又出现了,她奔跑着,地上出现了数个大大小小的旋涡,然后昴流又看到了宝月的『梦』——三个八九岁大的男孩,围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喝叱着,而那个小男孩正是自己小时候的样子。
“把小狗还我们!”
“那是人家丢弃的狗,是我们把它捡来饲养的。所以是我们的狗,要踢要打,随便我们高兴。”
小昴流怀里抱着一只伤痕累累的小白狗,看着眼前的三人,一句话也不说。
“快还给我们!”
其中一人伸手拎住了小昴流的衣襟,怀中的小狗被吓得低声呜呜叫着直往小昴流的怀里钻,小昴流只是抱紧了它,还是不出声,那人生气的挥起一拳打在了小昴流的右脸颊上,被打的脸颊顿时红了一片,可是他仍旧不出声,用倔强的眼神看着他们,似乎无论如何也要保护这只可怜的小狗。
“你这混蛋!”
小昴流的眼神激怒了那三个男孩,他们吼叫着,对小昴流拳打脚踢。小昴流忍受着身上的伤痛,拼命的保护着怀里那弱小的小生命,连一声也不吭。撑着小雨伞的宝月出现了,她就站在不远处看着,看到昴流被人欺负,脸上浮出一片悲哀,也许是查觉到她的出现,那三个男孩跑开了。“哼!”小昴流这时才轻轻发出一声,从地上爬起,看着被自己救下的小狗,开心而温柔的笑了,小狗也感激的伸出舌头舔着小昴流脸上的伤痕。一方叠得很整齐四边印着小花的手帕递了过来,小昴流不禁抬头看着那递过手帕的主人,是宝月,她可爱的笑着,轻轻擦拭着小昴流脸上的伤痕。
昴流惊讶的看着这一幕,心想:宝月她……连那么久远的事,都还记得……
就在昴流有些愣神的时候,身边的宝月意识本体突然又跑开了,地上又出现了漩涡,昴流连忙去追,他又看到了另一个梦——
小昴流右手上停着一只白鸽,朝着向自己跑来的宝月高兴地打着招呼,宝月开心的笑着奔跑而来,满天飞舞的白鸽环绕着两人,有几只停落在小昴流的身上,宝月伸手指着,和小昴流高兴地说笑着。
昴流静静地看着宝月的梦,一扭头惊异的发现宝月的意识本体不知何时出现在自己身边,她也看着这个梦,可是随后她又跑开了,昴流连忙去追。
“呵呵呵!”宝月一边笑着一边跑着。
“等一下!”昴流快步追上前,一把抓住了宝月撑着的雨伞。
宝月回过身,冲着昴流笑道:“昴流,我讨厌你!因为你不是普通的人!”
昴流大叫了一声,“宝月!”
宝月这时才算清醒了一点,怔怔的看着昴流,说:“……你是谁?”
昴流在她面前蹲下了身,说:“我就算跟你说了,你也不会懂得的……我是皇昴流。”
“皇……昴……流?”
“你已经沉睡四个月了。再不醒过来的话,你现实中真正的肉体就会死掉的!”
“骗人!你根本不是昴流!你在骗人!”宝月的脸上露出了有些危险的笑,“你在骗人!昴流明明在这里。”小时候的昴流在宝月的说话声中,突然出现在她身旁。
昴流看着,说道:“不对!他是……”
“你骗人!”
没等昴流把话说完,宝月突然大叫起来,在昴流的四周蓦然间涌起了水流,水滴在眼前闪落,昴流大惊道:
“血!?”
涌起的血流如绳索般缠绕在了昴流的手上,“宝月!”昴流叫着,可是在下一瞬间他便惊得张大了嘴,在宝月的身边出现了无数个小时候的自己。
宝月看着被自己困在血的结界中的昴流,说道:“昴流明明就在这里。”
“你听我说!这只是你『梦』里的世界而已!你现在是十六岁……”昴流大声的说着,试着突破这个结界,可是他刚一动,血流便朝他攻击起来,缠绕住他的双手双腿,让他动不了,昴流跪坐在地上,冲着结界外的宝月叫着,“宝月!”
“住在『梦』里有什么不对吗?在这好快乐,比在『现实』的世界中,要快乐多了……。”宝月笑着,可是那笑脸却掩饰不住心里的悲哀,眼角有泪涌出。
“!!”血的结界随着宝月的心情起了反映,开始主动攻击起来,昴流被迫念起咒语,“南无……”
宝月哭了,一边哭泣着,一边说:“为什么……为什么你们都要欺负我……”
听到宝月的哭声,昴流放弃了念咒,而攻击也更加强烈起来,昴流忍受着攻击带来的伤痛,心道:不行!这是宝月的梦中世界……如果我伤害了这个世界,就等于伤害宝月的『精神』!
医院外,停车场内。
“昴流真的太善良了。”
星史郎自语着,靠着后车门,悠闲的点了一根烟,看着手中香烟燃起的烟雾,星史郎慢慢伸出了左臂,在车窗玻璃上映出的倒影的左手上停着一只利爪如钩的鸟,那是星史郎的式神——游隼。
“去帮帮昴流的忙吧!”手轻轻一抬,游隼拍打着翅膀朝着502号病房飞去,星史郎望着式神飞去的方向,脸上挂着让人摸不透的笑,“他的善良是会要了他的命的。这点到现在依然是不容置疑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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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影子般的式神从窗口飞了进来,鸣叫着,在屋中盘旋了一圈后,朝着落在宝月枕边的那张符纸了飞了过去,随后淡淡的影子消失了,它也进入了宝月的体内。
宝月本人并不愿意清醒过来……但……是为什么……
血流的攻击还在继续着,昴流已经有些乏力的瘫倒在地,此刻他想着的不是自己身上的伤痛,而是要如何让宝月的意识清醒过来,他看着宝月和小时候的自己渐远去的身影,有点力不从心了。突然一阵鸟鸣让昴流心头一震,一只快速飞来的鸟朝着宝月的意识本体攻击了过去。
“呀——啊啊啊!”没有防备的宝月被突然来袭的鸟给惊得大叫起来。
昴流在结界中担心的叫道:“宝月!”
啪!宝月梦中的世界如镜子般破碎掉,隐藏在她心底深处那段令她痛苦想要忘掉一切的回忆出现了:
一如往常在放学回家的路上,一辆小车突然在宝月的身后停了下来,从车里出来两三个不良少年拦住了宝月,宝月惊恐万分却仍然没能逃脱噩运,她被强行拉上了小车里,被这群不良少年当做玩物般给强暴了……
“不要——!”锥心的痛是刻骨铭心的,宝月放声哭着,撕心裂肺的大叫,小小的身影蹲在满是碎片的地上哭泣着,“不要……住手呀……”
好可怕!
回想起那一幕,带给宝月的,只有无尽的痛苦,“本以为这种事只会出现在电视或报纸上而已……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没有,那些人没有一个是认真的……全都露出嘲笑的脸……”
救命啊!救救我啊……!
衣不遮体的宝月哭泣的瘫坐在地,而宝月的意识本体也恢复到了她现在的16岁时模样,如幽灵般飘浮着,继续说道:“还说「这种游戏真好玩」……「下次再玩别种更新鲜的」……他们所谓的游戏却让女孩子觉得生不如死!”宝月的意识本体抱住了在自己梦中出现的自己,伤心的哭着,“能够忘记,就好了!这种事让妈妈知道,她一定会伤心,在大家道长论短的公寓中,也会无法再住下去的。”
梦,破碎了,梦中的自己如泡沫般在两手消失,“所以还是全部都忘了最好。但我怎么也无法忘记。大家一直都把这事当话题闲聊,他们虽没有恶意,但他们的笑脸就像在责备我。似乎在说……『我们全都知道了!』”宝月两手捂着眼,可是泪水却依旧不停地从脸庞滑落,“我实在好难过哦……每天晚上睡觉时,我总是祈祷着,就这样……永远不要再醒来。谁也不能将别人拥有『幸福』的权利给破坏掉!任何人都没有权利,做出把他人的『幸福』,以及『未来』搞砸的事。但是在『现实』世界里,这种事却像『家常便饭』似地处处发生。”
风吹起了宝月的长发,也吹起了宝月那破碎的梦的碎片。
“我每天都在想……如果这是『梦』就好了。那些事情和邻居的闲话,全都当成『梦』,就这样,永远在『梦』与『现实』之间摆荡着……如果我能常留于这梦中世界,那该有多好?在我的梦中,总是只有『昴流』而已。读高中时,我也有喜欢的人,但在梦中出现的……却只有小学时曾经喜欢的男孩——皇昴流。真的好喜欢……那么温柔善良,对人总是微笑着。”
宝月的梦镜中再次出现了小学时候的宝月和昴流的影子。
“那时候我还很小,却真的好喜欢他。可是……当时他对每个人都很亲切,我为了要吸引他的注意力,便故意说我『讨厌』他。我拼命地想表达……昴流对我而言不是普通的人,而是很特别的。但是他却露出很悲伤的表情。我想,我那时真的伤害到他了!”
宝月一脸的悲伤,泪水依旧止不住的往下落。昴流听着宝月述说伤心的往事,看着她哭泣的背影,平静的道:
“没有这回事的。”
宝月没有说话,但是哭泣的声音小了。
“……因为我并不是你……所以无法了解你心中的伤痛。但是我却知道,一直很担心你的母亲,还有医生、护士们的心情。”
昴流轻柔的话语,宝月停止了哭泣,回过头来望向了他,“昴流……”
“的确,『过去』的事,谁也无法改变。再怎么样地努力,时光也不会倒流。但『未来』就不同了。只有『未来』是我们可以掌握的,所以宝月,你的『未来』就要靠你自己来掌握!”昴流的脸上露出那一层不变的温柔的笑,“虽然,一旦你母亲知道了你所遭遇的事,会感到十分难过……但是如果你再沉睡不醒的话,宝月……你母亲不是会更加地悲伤和痛苦吗?来……为那些等待你苏醒的亲友们,『起来』吧……!”昴流笑着,朝宝月伸出了手,“宝月,你刚刚不是说过……任何人都没有权利,做出把他人的『幸福』,以及『未来』搞砸的事。可是你再这样沉睡下去,岂不是使你母亲『不幸』吗?而且……我也会难过的。”
“昴……流……?真的吗?你真的会为我而难过?”听到昴流如此说,好不容易才止住哭泣的宝月又哭了起来,不过,却是高兴的泪水,“昴流!”
“是……!”被宝月这么一问,昴流有些不好意思的脸红起来。
宝月泪眼汪汪的看着昴流,道:“你知道吗?我一直在喊……『昴流,救救我!』我总认为,如果你能来的话,所有的恶梦都会结束!”
“很抱歉……我这么晚才来。”
“有件事……我一定要告诉你……”宝月羞涩的笑了笑,双手握着昴流的手,身体飘飞起来,“『对不起!』还有……『谢谢你!』”
好长的一个梦啊~~~!
趴在床边如同睡着般的昴流动了动,慢慢张开了眼睛,他伸手摸了摸头,随后连忙坐起身望向病床上的宝月,下一秒钟,奇迹出现了,沉睡了四个多月的宝月睁开了眼,她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病床边的昴流,她笑了笑,打了声招呼:
“早安!昴流!”
“啊……!早安!”
“能醒来真是太好了。因为能看到真正的你。”
见到宝月终于清醒过来,昴流也开心的笑了笑,他起身离开病房打开了门,焦急守在门外的宝月的母亲还有医生和护士见昴流出来了,连忙奔跑着来到病房。看到女儿清醒过来,宝月母亲悬着的心终于落下了,上前一把抱住女儿,激动的直哭,而在门口的一个医生却有些疑惑的看着昴流,很想知道他是用什么办法让宝月清醒过来的,这个连现代医学都无法办到的事,却让昴流在短短的时间内给实现了,实在太不可思议。
昴流看着清醒过来的宝月和母亲那温馨相见的场面,温柔和善的笑了。在离开医院的大门时,昴流这才想起突然出现在宝月梦镜中的那只鸟:对了,那式神……究竟是从哪里来的?
停留在昴流肩头上的游隼在宝月决定要醒过来的时候,就已经回到了自己主人的身边。星史郎抱着两臂,“啊哈哈哈!”的一阵傻笑,自语道:
“唔!看来……出现情敌了。”
# # #
夜晚的东京街头闪烁着七彩的霓虹,把夜幕下的东京装点的如星星般璀璨,人们沉醉在灯红酒绿之中,享受着他们所谓的“快乐”人生。在来往的人群中有一个女孩的身影闪过,是北都,难得她撇下老是被自己捉弄的弟弟,独自一人出来逛街,心情正好的她,却被三个不良少年给叫住。
“嗨!小姐。你一个人吗?”
“你是学生吧!”
“还是高中生?”
北都回身看了看那三个少年,冒出了一句,“你们是公务员?”
“啊!”三人被北都的问话给问得都愣住了。
北都指着他们三个,一一问道:“有没有公司!自己的坟墓?还有不动产?”
三人被北都问得已经是满头的雾水,对于她的问话,也只能以摇头来回答了。
“哦——哈哈哈哈哈哈!”北都那夸张的笑在街头响起,“什么都没有,居然还敢叫我?真是笑死人了!”北都说完转身离开,丢下那三个人愣头愣脑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。
“哇啊!”街上突然传来一个女人惊恐的尖叫,叫声引来路人的驻足观望,也把北都的视线给引了过去,“救命啊!”
在街边一家店门前,两个男子正抓着一个长发女孩的手,不知是要绑架还是别的目的,其中一个带眼镜的男子沉声喝道:
“给我放聪明点!”
女孩惊恐万分的望着投过目光来的路人大声呼救,“救命啊!救命啊!”可是……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来解围,全都对这女孩的遭遇视而不见,观望的人群又继续着自己的脚步。女孩对人们这冷漠的态度大失所望。
穿白西装的男子已经有些不耐烦了,他抓着女孩的两手,大喝道:“再闹,看我怎么修理你!”
啪!一只手拍在了穿白西装男子的肩上,是北都,她是绝对不允许有男人如此欺负女人,而且,她的正义感也不允许。那男人看了看北都,道:
“干什么?”
眼镜男也有些奇怪的问道:“你是什么人?”
北都没说话,只是突然抓住西装男的手反扭过来,痛得那人“呜哇啊!”的大叫起来,“小姐,你误会了!我们只是……”
女孩见状连忙躲到了北都的身后,而北都却打断了那人的话,冷冷的道:“我不管这是怎么回事!但是,”北都右手握拳放在腰间,左手捏剑指划了个圈落在额前,摆好了进攻的架势,“我绝不允许男人欺负女人!”
“唔……”眼镜男被北都的话给弄得不知如何是好,而西装男似乎要说点什么,伸手搭在了北都的肩上,北都大喝了一声,左手一把抓住西装男搭过来的手臂,身体往下一沉从他的腋下穿过,抬起左膝朝着西装男的肚腹猛顶了过去,由于北都的动作太快让西装男毫无准备,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下,痛得他当时就跪坐在地捂着肚子不住的呻吟着,而躲在北都身后的女孩却被北都的举动给惊得睁大了眼睛。
眼镜男见自己的同伴被打,急忙上前解释,大叫道:“喂!等一下,你听我说……”
北都怒视着他,一跃而起,眼镜男却是一怔,看着北都跃起的身形,北都猛得踢出左脚,狠狠地踢在眼镜男的下巴上,眼镜男也哀嚎着倒地,眼镜也被踢飞。
“快走!”北都刚站稳脚步,一把拉过那女孩的手,飞一般在人群中穿梭而逃。“哈!哈!”女孩从未如此剧烈的跑过,被北都拉着的她已有些上气不接下气,可是她仍旧一脸惊愕的看着北都,看着这个自己从来没见过面,却出手救了自己的“大恩人”。
跑出一段路后,北都和女孩躲进了一条小巷内,北都看了看女孩,问道:“你没受伤吧?”
女孩没说话,只是蹲在地上靠着墙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北都。
北都也靠着墙休息,换上一脸可爱的笑,说:“像你这么可爱的女孩单独走夜路,只会便宜了好色的男人。我送你回去吧!”
“……”女孩依旧没出声,大瞪着两眼看着北都。
北都以为这女孩听不懂日文,连忙改口,说:“CAN YOU SPEAK……”
女孩笑了笑,说:“我听得懂日文……”
“找到了!”
“喂!在那里!”
没等女孩把话说完,刚才被北都打的那两个男人连同他们的其他同伴便追了来。
“真糟糕!”
北都一惊,一脚踢飞小巷内摆放的垃圾筒,拉起那女孩转身便逃。逃出小巷,远离了热闹的街市,两人来到了一片住宅区内的休息地。“呼——!呼——!呼——!”北都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回头看那些人有没有追来。“哈……哈——!”今晚真是不错的健身运动,女孩已经有些筋疲力尽了,张着嘴直喘气。
“!”一个冰凉的东西轻轻抵在了额头,女孩一惊,抬起头来,却见北都笑咪咪的递过一罐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可乐,“谢谢……”
哧,北都打开拉环,和女孩坐在围栏上休息。女孩看着北都,问道:
“为什么你肯帮我呢?我是……『外国人』。”
北都喝着可乐,说道:“你才不是什么『外国人』咧!”
“啊?”女孩被北都的话,说得一愣。
“根本就没有什么所谓的『外国』!”头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女孩有些怔住了,“我不晓得你是哪里人,不过你是你国家的国民吧?如果把每个人都当作外国人,未免太笼统了。”
女孩奇怪的问道:“你怎么不问我为什么被捉呢?”
“就算问了也帮不上你的忙,还不是白问。我相信对你而言一定是很严重的事吧!如果我以好奇的心理问你……『怎么回事?有什么事不妨说出来。』这样,岂不是对你太失礼了。”
“失礼……?”北都的话渐渐温暖了女孩的心,女孩开始对北都产生了好感。
“如果你想让我知道,那又另当别论。如果你不想告诉朋友却想向陌生人倾诉的话,那就不妨说出来吧!”
“你这人……真有意思……”
北都开怀笑道:“大家都这么说。”
女孩开始有些犹豫,但在北都温暖的话语中,决定把自己的事告诉这个素不相识的“陌生人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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