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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Clamp相关/原创] 【ツバサ】 【黒ファイ】五月,梅雨落下的夜晚

【ツバサ】 【黒ファイ】五月,梅雨落下的夜晚

五月,梅雨落下的夜晚



Watari



深夜醒來的時候,雨還在不停地下著。沙啦沙啦,像燈火昏黃,人走過木地板時,足尖與裙裾摩擦發出的聲音。

法伊稍微眯了眯眼睛,深黑的眼裏染入了午夜的顔色,盡力睜大了一會兒後,又無力地合上。夜裏寂靜,除了雨聲與自己翻身時衣料與被褥碰觸的聲響。

黑夜裏他會覺得自己 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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鮮網專欄:日暮渡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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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地果然是小白才能過的開心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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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前突然一片黑暗,掙扎著從強迫披身的被褥裏鑽出,才看到一雙暗紅似落日的眼睛,憤怒地瞪著他。這才發現全身衣服都已經被傾斜飄下的雨水打透,濕淋淋披在身上,五月料峭寒風一吹,便只能縮進被中抖得更加厲害。那個黑髮紅眼的男人跪下來用被子粗魯地擦他的頭髮與臉,抹去蒼白的臉上的水跡,即使不知道他在說什麽,但也明確可以看得出他在怒吼。

呢,黑樣你在說什麽,聼不懂呢。

他向他伸出手,就像一直以來一樣,卻驚異地發現自己的手在飄搖風雨中顫抖不停。細長蒼白的手指撫上黑髮男人的黑直衣襟,接著雙手倏然收緊,拽著衣料的力氣出乎意料地大,成功地止住來者憤怒夾雜憐惜的聲音,這麽緊,這麽緊,就像永生永世都不會放開的手。

那日從荒野練習完回來時草履的帶子斷了一只,這個人也是一邊不滿地神色不說二話地就把他背到背上。喂喂,明明赤足走回去也可以的,黑樣來到這個和自己國家相似的地方就開始過保護了嗎?他的手臂繞過有力的肩脖,唇靠近髮尾耳際,呼吸到這個人青草一樣澀軟卻強韌的氣味。沒有得到回答,即使是聼不懂的語言也沒有的靜默裏,他開始低下腰,慢慢把臉埋進臂間。

那日夕陽幾乎要把他們的影子拉到荒野與天際的交接去。沿路人家已經升起裊裊炊煙,他背著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,天空夕燒是一種令人懷念的溫暖的顔色,這種顔色,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了。黑夜給了他們黑暗的眼睛,他卻已無法再用它們去尋找光明。

法伊在那時突然懷念當初的那種顔色,連冰冷雨水也可以溫暖的,穩定的熱源源源不斷。用那樣的眼睛看到的自己,是什麽樣子的呢。

面前的男人盯著他,法伊的衣服與頭髮已經濕透,身體連自己也無法察覺地微微發抖。黑髮的男人單膝跪下,猶豫著伸出一只手拍拍他的頭,給他撥去蜿蜒在臉上的水滴,眉頭輕皺,猶豫了一會兒,接著堅定地把緊攥衣領的纖長蒼白的手掰開,在他忽顯驚慌的時候,用雙手毫不遲疑地把蜷縮在濕透黑衣裏的白色身影圈入懷中。

法伊順勢讓他抱著,柔和的透明的,幾乎可以消失在雨中的溫暖。黑樣,這個時候看到的自己,是什麽樣子呢。

天地清明的太平日子,他們相對無言地啜飲著黑鋼泡的綠茶,但更多的時候是大口灌酒,有時他的眼睛一笑眯成細細的一彎,遠離晨光藍而入了暗夜的眼瞳裏,卻一點笑意也沒有。他笑著用只有自己懂得的語言叫他的名字,黑樣,黑嗶,黑汪,黑鈴……黑鋼。他一刻也沒有忘記,這個名字。

黑鋼,這個國家和你所在的日本國,很相似嗎。





夜雨下得潔淨而透明,微涼的雨絲散漫地飄落在庭前窪地,屋簷下的風鈴子丁零噹啷地想。深藍近黑的天幕下,水霧迷蒙地散開,模糊了油燈的昏黃光亮,殘碎燈花絞出黑色剪影。

月的暗色與雨光流淌在淬水紋的劍身上,在劍尖迎接成即將墜落四嵗的光芒淚滴,指向沉睡的人的喉嚨。沉重紊亂的呼吸聲與平和吐息混雜在一処,在幽暗的散發青草氣味的室内回想。

很久很久之前就知道將會到來的這一場旅行。在寒冷雨中第一次見到的沙漠的公主與抱著她的那個虛假的少年時,他一點都沒有驚訝。他的驚訝,始於耳邊響起的一個充滿力量的低沉男音,盛怒滿滿地問自己能不能回到故鄉。

他在很久很久以前就知道他們,在不同的世界裏存在,活著,包括這個日本國的少年。他曾無數次地想象過他們的樣子,他們在一起的旅程。會是快樂的嗎,會有分離嗎,他們都是怎樣的人。在他的想象裏,他私自期盼過這個日本國的孩子不會到來。

他們是不一樣的,他與他們都不一樣。他們的故鄉平靜而溫暖,而他剛剛從冰雪的噩夢中脫離,帶著一身雪的寒冷氣味與血腥的粘滑觸感。他們不知道他的背負,他的過去,而他也被告知什麽也不能說。

法伊驚訝於這個日本國來的人的眼睛,似是落日的沉而朱紫的顔色,明亮的暖化身邊的人們,連寒冷如冰的雨水,都似也被沾染上了溫暖。

那日也如此夜一般地下雨,法伊想起他的第一個與這個人一起度過的夜晚。幾乎相似的踏踏米的青草澀味,他的入睡的沉默也同樣地刺痛了他。如果一定是命運的話,爲什麽要可以交談,互相不願分離呢。

耳邊是一個令人恐懼的聲音,一字一頓,敲詐他的靈魂。

親手殺了兄弟的你,難道還會害怕再去殺人嗎?在這個有戰爭的國家,只有兩個人的時候,難道不是最好的下手的時機嗎。他早就知道了這個人的存在與所有過去而他不,他們不一樣。

法伊閉上眼睛,感到眼窩酸軟異常,他在想,這種濕潤的冰冷的雨的感覺,就是眼淚嗎。

——這就是,所謂的命運嗎。




很多很多人因他死去,隨著日子而承受的種種可能的苦痛的。可能是別離,可能是流血,可能是出賣。錯誤,遺失。他在夜裏每每不敢合眼,怕長睡之時意識模糊,也因此接近生命的清晰狀態。猶如回到漫長漫長的童年。他們也曾是聰明美好孩子。他們也曾渴望愛。

到最後最後也只換來了一窗雨的夜色。

他有一個願望,是一定要完成不可的願望,他爲此而苟活下來。面對著命中注定要殺死的人,緊閉眼睛讓手隨著劍沉落,心裏默念著這個人的名字:黑鋼。

爲何會變得如此。他難道不是想讓身邊的人可以有笑容,可以幸福的嗎,但爲什麽到最後他們的結局都只能如此呢。

當聼漸漸遠離,成爲過去,就成爲了一個事實:命運可以非常殘酷,有人選擇以宣言對抗,有人只是默默地接受。就是這樣的了,他知道這是一個事實。

血的刺鼻味道刺傷味覺。他睜開眼睛,才看到男人以單手握緊劍身,固定了它的游走。自己的手已經抖得連劍都握不住的地步,雙手一松,蒼冰便發出沉悶的聲音,掉在一旁。風聲挑亮了燈花。

夜雨,一燈如豆,包圍了整個昏明的空間,世界似只有他們兩人,一個驚異,一個惶恐,隔了萬千河岸,陸地與海洋,遙遙對望。他在他黑色的眼睛裏看見的是自己同樣暗色的眼瞳。男人手心的血慢慢地流,凝在衣服,被褥與皮膚,結成暗淡的塊色。

他在他的眼裏看見了一張臉,那是屬於一個久遠的被封藏了名字的人的臉——忽然之間我記起你的臉,在生命裏縂有一些時刻讓我們死之淚下,或者泫然慾泣,就像突然記起一個久遠的被自己親手埋葬的人的臉。突然我記起你的臉,生命的缺失得以完全。

他的故鄉沒有落日,只有雪落悠長。新雪覆蓋其身,如冰雪王冠,無罪的加冕。我的遙遠的遙遠的不知歸路的故鄉,在華拉尼亞,在色雷斯,笑容或冰冷或親切,天色或明或暗,他都已無法再回去。

眼淚毫無預警地忽然滾落,汩汩不斷,他在之前很少流淚,儲藏已久的苦澀的酒一樣全部傾倒而出,在這之前他的落淚只有一次,沉睡在水中的人合上溫柔的眼,喃喃道出了他的命運和一個封陳已久的名字。他的眼淚只有一行,清淺透明地滑過頰間與下顎,融入冰冷的泉水,消失無蹤。

在他此生一個接連一個的噩夢裏,面對一次又一次的死亡與背離時,他都沒有如此失控的流過眼淚。這只屬於夜晚,當白日到來,所有水跡與夢的氣味將消失無蹤。





黑鋼罕有地沒有發出憤怒的聲音,他的眼睛在油燈的橙亮燈光裏有一順閃現的溫柔浮現。轉而抓緊法伊手腕的手順勢一拉,把他拉到自己懷中。

他的眼淚滲透在黑服衣襟,就像今天的黃昏所做的那樣,那時他的眼淚卻無法流出,他不知道在這個男人看來,他在那時與現在的臉是如此真實,真實的表情裏所掩的破碎與虛空,像鋒利的劍一樣軋得看的人流血不止。這是黑鋼所見到的,同行的人最真實的臉。

黑髮的男人的手止了血,法伊感到有一雙溫暖的手慢慢地撫摸自己的頭髮與背脊,像某种安撫的儀式。他就忽然覺得很累,緩緩合上眼睛。耳邊傳來一個低沉而柔和的聲音,讓人無法相信來自這個抱著自己的人之口。他不懂得這句話的意思,意識逐漸沉落。在雨一樣的涼意與淚的微咸氣味裏,他慢慢沉入黑甜的暖意裏,這是和初次所見的落日與雨,同樣的和暖。

黑鋼的眼裏有一絲傷痛滑過,他的言辭無法用於這個時間與空間。法伊沒有看到,黑髮的忍者拉過鴉色常服,覆上懷中的人的身體時,堅毅的嘴角抿緊的角度,像暗自決定了某种誓言。

法伊只是做了一個夢,穿越了雨的透明簾幕之後,夕陽在面前,照亮了無盡的荒涼田野。他的聲音沉靜有回音,在寂靜無聲的聲音裏回響,笑容清亮,叫他的名字:“黑樣!”

沒有什麽事情隨之發生,但他知道這只是個夢,而且會覺得哀傷。因爲之前他從來不知道,什麽是雨,雨水時而寒冷如冰,時而溫暖如落日夕陽。他小心翼翼,梅雨水落下結成冰與雪,雪白如席飄散旋落。而草香彌漫的室内,如豆葉的橙黃燈光搖曳不斷,剪出相擁而眠的一個影子。

從此他不知道,何家何國,他只知道凡有如此溫暖雨意的地方,就是他的祖國。

將來一定會有這麽一日,你會被我殺死,或因我而受盡不幸與痛苦後死去吧。但是,在那之前,只是像這樣的,靠近,再靠近一點的暖意,可以嗎。

同樣的暗色眼睛同時閉上,墜入黑暗前的最後一刻裏,法伊覺得世界忽然遙遠,活著的刻痕如心跳與體溫的相近。呢,黑樣,你的國家和這個國家真的這麽相似嗎,我也好想以後可以去看一看阿。





五月,梅雨,夜魔之國的夜晚。

金髮的魔術師,做了一個初生的脆弱即碎的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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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地果然是小白才能過的開心的地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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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     呵呵……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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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atari大,
'他剛剛從一場冰雪卷席de噩夢中逃出。'
那個de.
無論如何, 你的文還是很催淚...
哎, 看到法法斷了鞋帶時想哭了...

[ 本帖最后由 orchid 于 2007-8-24 10:25 AM 编辑 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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