硝之世界
(* 注:硝是玻璃、脆弱的意思)
Prologue
I 梦之扉
是在梦中吧,身体明明遭受了巨大的灾难,但没有什么感觉。也不是第一次知道自己做梦而没有醒过来。
或许梦就是现实,现实才是梦。
阳光一直没有照进来,昏暗得就像地下室一般。可这里的确是白天而且窗帘是可以透光的,为什么呢?
“还真的是梦呢。”
有一种说法说过,梦反映了人的心境,随人之意愿而改变。我大概就是这样的吧。
我终于明白过来;我就在死亡线上,阴间已经触手可及。
真的要过去么?我问了一下自己,肯定自己有死的觉悟。
人总会死的,万物都一样,死去的生命不能再来的。
我还在犹豫的时候,手已经过去了,头顶也过去了,眼睛也是……
“呃”,嘴里吐出了血,粘稠得简直像藕粉,但是一个劲地恶心。
血在通往死亡的道路上,形成了什么图案;接着身体被强制性的拉了回来。
“疼!”眼球简直是被挖出来灼烧一样,然后又像是就丢在了现场。
什么都看不见了,也许是失明了吧。
“呜啊!”全身的感觉伴随着痛苦和疼痛一起回来了。我应该捡回了一条性命。
只有腥红色的颜色和味道,似乎它现在还在我口中。
II 医院中
之后的几天之内,黑暗一直笼罩着我,我以为自己已经失明了。但眼球仍在,有一种刺痛的感觉使我感觉到了新的事物。
医生来了,以前他在我这里一点印象也没有,可我现在从他的嘴里听到了令我分外意外的事情。
“你虽受重伤,经过我们的治疗,身体已经一切正常,恢复如初完全不是梦想;还有,你过段时间就能拿下遮眼布下床走走了。”
“呃?”听他说来,我是一切正常的,眼睛也没问题。而且他相当高兴,想必我恢复得的确是不错。他治好一个重病患者,又有奖金了吧。
但对我来说,生活又一次再生希望。我还会再见到这个世界的花草树木的,因为,我就是“四界”。
III 遇见1
拿下纱布是三天后,我怀着相当期待的感觉迎接光明的到来。
“亮阿”我不由自主地说了出来。但是我是知道的,这个房间还是相当暗的。
“你仍然在恢复期,光线马上就会使你习惯的,之后就会明亮起来。”
医生走了;果然一会儿以后的光线在变化,我在病床上感觉相当显著。但是,这次的变化,却使我全身发抖,简直想诅咒我的眼睛还不如瞎了好。
世界居然是如此满目疮痍。各种裂缝充满了整个房间;这个医院如此破败吗?不对,这绝对是全市最好的医院,这种事情应该不是因为这原因。问题应当出在我眼睛上。
“这里有裂缝么?”我问医生来证明我的判断。
“你刚恢复,或许有错觉吧。”他相当随意地回答。但是我可以肯定,他完全看不到这些线。
我用指甲划了一下被子的裂缝,被单就破了。护士看见了,马上就麻利的换掉了,大概怕顾客说它这里用劣质产品讹诈顾客。我笑着看她走开,闭上眼睛,放松头脑。
现在的我,看这些线显然是太累了。我还需要大量的休息来恢复。
不知道休息了几个小时,我终于慢慢地走出了医院的病房,来到大大的后花园。不愧是这里最好的医院,有如此大的花园供患者放松。我的头脑一下子看到了如此多的线,马上累得简直动不了。
这可跟死有什么区别?完全废了……我痛苦地找到一颗比较大的樟树,树阴下居然没人;于是我立刻就坐下,享受大自然提供的恩惠来休息,同时思索一下自己的特殊能力。
闭上眼睛,压力一下子消失,思考能力迅速恢复,立刻归纳下几点:
1. 我能看见特殊的线
2. 划开这线,物体就裂开。
3. 非生物和生物上都有,任何能看见的东西应该都有
4. 使用时会对身体造成很大负担,所以不能随意使用
总之我就先把它命名为“死线”吧。
“咻”的一声,树上跳下一个人来,我条件反射般的躲开了,但是我好像知道对手会怎么做似的,她几次挥爪,我都先一步躲过了。
她马上停手了。直盯盯地看着我。这下我不知道是不知所措还是被她迷住的原因,在她下一次攻击时没有躲过。
“哎呀”我痛得叫出声来,但我知道,她突然收了手,否则我就死定了。
“Who are you, why you can go into my Place?”她开口了。
我被她吓了一跳;自从那次意外以后,我还没和医生护士及来探望的家人对话过呢;同时我这也是头一次走出病房。
定睛一看,瞬间眼睛被阳光所充满,女孩年龄不大,大概18岁不到的样子,从头到腰的柔顺金发闪耀着发出太阳的光辉。金色瞳孔的她,似乎有一种特殊能力,仿佛与之对视就会被夺去魂魄。雪白色的皮肤,也在阳光下显得分外怡人。
太完美了,我刚才动不了的原因就该是这个。不仅仅是她太漂亮了,更重要的是,她身上我居然看不到死线。
“Say something! You invader!”
“哈?地点?闯入者?”我完全摸不着头脑,也听不懂她在说什么。
“你是中国人啊?现在总听懂了吧,你怎么会到我的地盘来的?我可是布下了结界啊。”她又换着说中文,一下子又使我反应不过来。
“笨蛋!我问你,你怎么会到我的地盘来的?”她又重复了一遍。
“我看这里没人,就来休息了,这么好的地方居然没人也真是奇怪。”我回答道。
“真的?”她有点怀疑。
“我骗你干嘛?算了,这里既然是你的,我就到那棵树下去。”我想都没想就这么说了。
“呵呵……”她笑了,相当灿烂。
“什么啊?”
“你看。”她指指那边的树。
树下全是人,已经挤不下了。
“中国人口多啊。我只好回病房了。”我打趣道。
“等等先不管这个,”她突然改变态度,认真对我说。好像很重要似的。
“你究竟,是什么人?”
“地球人,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。有什么奇怪的么?”
“算了,看你也不像他们派来的。”她舒了口气,“你也没什么威胁。”我这回看来总算是被她接纳了。
“你,喜欢太阳吗?”她突然改变话题。我又没有反应过来,疙疙瘩瘩地回答。
“还好,但我眼睛不想睁开,太阳底下我总没精神;但你可就活跃多了。”我如实地说着,她稍显失望地点点头。
“月亮呢?”
“我最喜欢月亮所带来的凉风。”我被这么一个美丽的女孩子问问题,即使她比我开起来还大,我也有点不好意思。
可她听到我的话,就变得相当开心的样子,也不等我说完,就对我说。
“今晚九点,老地方见我哦。”说完一下子就跑掉了。
我还没来得及说什么,她的身影就消失在樟树后面。我呆呆地看着,五分钟都没有动一步。
IV 遇见2
依照她所说的,我偷偷地从那病房里溜出来。来到约定的地方。其实,她所说的“老地方,我完全搞不清楚;鉴于我和她只见了这么一面,那么就应该在那棵樟树下吧。
“好美的月亮……”终于满月了,正如她的身体一样完美无缺。我坐在树下等候。看看手表,才8:45而已。
………………嘀嗒嘀嗒
虽然没有时钟能走那么响,但我的心就如时钟一般,一秒一秒地在数,整个夜里,就只有我的心在跳舞,走着时钟的旋律。
舞蹈声中,有了新的频率,啊,她来了。
我的心自动立正稍息,放起礼炮。
“咚咚咚”礼炮炸响了,少女在“月光礼炮”的照耀下,彻底使我忘却了一切。
无法用语言描写的惊艳;蓝色的短裙,黄色的T-shirt,大概因为怕冷,还加上了一件白色的风衣。
头发成了粉红色,如在夜晚盛开的小花,月光点缀着它们,虽是在夜晚,还是一副生机盎然的感觉。瞳孔也有些不同了,从白天的金光闪耀,到现在却成为了纯洁晶莹的翡翠色。整体看去,就像是一个袖珍花园。
“真是你吗?”我这时才想起,我还叫不出她的名字。
“是啊,与白天,是有些不同呢,对吧?你觉得奇怪吗?”她羞涩地回答了。
她真是有点怪,虽然外表没有多大变化,最多就是颜色的样子,而说话的声音和性格都简直是另一个人。
“很高兴你能来呢,我果然没有看错你,你不是他们派来的。”她说话中带有一丝喜悦。
“夜晚的我,和你白天见到的,确实是一样的,但现在你也知道了呢,我还是有点不一样。”
“抱歉哪,我还没有包过姓名。My name is Alord•Dea•Flaste.我喜欢你叫我的名Alord。你叫什么名字呢?”
虽然中文说得那样好,但是一些习惯还是改不掉,像介绍姓名之类的她还是用了母语。
“四界,一二三四的四,界线的界。很怪的姓,对吧?”
“不是的,姓可是血统的证明,你有特殊能力,不然不能走进我白天布的结界的。树下没人就是这个原因。”她一下就说中了,我完全无言以对。
“你眼睛很特殊吧,因为你好像很不喜欢睁眼,除了刚才看我的时候。”
我一下就脸红了,心里乱成一团,结果就说:
“刚才一直是挺特殊的,看到你就正常了。”这句话意思完全一塌糊涂,我也后悔自己说了如此容易令人误解的话。
果然,这句话使她一下脸红了,像是有一朵最美的花在月光照耀下开放了一般。但她还是说:
“我明白了,你对自己的眼睛有点苦恼呢。”
“很高兴见到你今天,但也仅限于此了,我得离开这里了。”
她突然的话使我又震惊了一会儿。
“你要走吗?”
“是啊,这里还是不安全。”她用一种难以察觉的惊慌语气说。但是我感到了她的害怕的神情。
但她话题又一转,突然对我说:
“其实,这个世界有魔法的。不是小说的情节哦。我的技术虽称不上魔法,但这种程度的魔术,还是我能帮到你的。”
“Trace on.”(投影 开始)
她将她如同白璧的双手摊开,闭上双眸,似乎在想象着;不一会儿,手上凭空出现了一副眼镜的轮廓。渐渐地,一副沉甸甸的眼镜来到了这个世界上。
“这是?”
“自我封印•封印之镜。虽然是个伪造的东西,但是对你来说,还是能帮上忙的。”
“它能封印你眼睛的特殊能力,投影出来的东西可是功能一项不少呢。”
“Alord,你为什么对我……”
“这就是你们中国人常说的‘缘分’呢,四界。也许这是永别,或者有缘还能再见。”
树下的月影,还是如此的暗,她在黑暗中不知是消失还是融化了,同时只留下了这副眼镜。
我虽然没和她说过什么,但我一戴上这副眼镜,头部的、身体上的重压马上消失了。这时我再看看表,才9:05分。
Prologue End
© 2006 Wayne
5/27/2006完成
[ 本帖最后由 wayne0111 于 2006-6-10 09:33 PM 编辑 ]